高林直起身子,蹙眉道“六年了吧,一直沒有訊息送來,您當年治理蜀地這麼久還在牽掛著呀?”

“嗯。”高士廉點頭道“去將虞世南和王珪這兩個老傢伙請來,就說老夫要和他們打牌。”

“喏。”

夜色完全籠罩長安城的時候,虞世南與王珪兩人一起到了許國公的府邸。

三人圍著一張桌子,高士廉正在與他們講述著這個遊戲的規則。

坊間傳聞,虞世南是當世書法大家,與歐陽詢當世齊名。

只不過現今書法字型中,從武德一朝開始,大唐的兩位皇帝都更喜歡歐陽詢的正楷字型。

另一位老人家王珪,他是前隋的名臣,幾次隱居,又被請出山,現在是皇帝身邊的諫議大夫,朝中種種內政都要過問。

高士廉低聲道“我們三個都是朝中的老人了,看朝中這麼多事,早就有心無力。”

王珪道“又何嘗不是,一把年紀了,也該早點離開朝堂,這朝堂早晚要交給房玄齡,岑文字這些人主持的中書省。”

虞世南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三位是朝中的老一輩,也是皇帝李世民幾次挽留,至今留在朝中的。

相比於三人年邁,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徵他們正值壯年,才是朝中最中堅的力量。

眼前幾人雖說還身居朝中最重要的位置,可這位置早晚要交出去,將權力全部還給皇帝。

而且這一天也不遠了。

高士廉解釋道“這個遊戲是承乾那孩子想出來的,他整天說是閒著無事,這孩子平日裡也不上進,好在他還算懂事,唉……”

三人繼續打著牌。

夜深了,許國公的府邸還亮著燈火。

要說平日裡,這三位老人家早早就睡下了,倒是難得快到子時了,還未入睡。

虞世南與王珪的家人都來了,紛紛等著門外,好接著自家老頭子回去。

可屋內,三人之間的遊戲還在繼續。

“哈哈哈!老夫又贏了!”

屋內傳來了虞世南的大笑聲。

這是越老越活得帶勁了,三人竟然一直玩到了這個時辰,還越玩越來勁了。

高士廉也贏了好幾局,他笑道“這遊戲還是很有意思的,就是不能與孫兒玩。”

牌局依舊,直到翌日清晨,三位老人家手裡還拿著牌,雙眼帶著血絲一夜沒有閤眼,還在牌局上廝殺。

一直到真支撐不住了,高士廉邀請兩人住下。

畢竟牌友難得,虞世南與王珪也答應了下來,眼下什麼國事政事都沒有牌局上的廝殺來得有意思。

王珪撫須道“等老朽睡醒,再與你們一較高下。”

晌午,孫思邈又一次來宮中給長孫皇后診脈。

李承乾下了早朝就在東宮嗮著梅乾菜,梅乾菜有很多種做法,可以油菜,也可以用白菜乾。

東宮用的是芥菜,醃製過的芥菜晾曬之後,用來燉肉是最好的。

現在的東宮更像是個農家小院,本來種著槐樹的那片地很肥沃,樹下就種了不少菜,而在東宮的北面還有一片菜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