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想了想,說道:“他畫符的天賦極高,除非張天師很湊巧今年不想收徒,否則他現在肯定已經入了張天師門下,這麼一想,趙汜這傢伙,算是走上天師一道的巔峰了?”

小魚淺笑一聲。

姚觀海灌了一口酒,說道:“雖然相距青玄署不遠,可遲了這麼久,你就沒想過會被人找麻煩?”

來自神都青玄署的荀修真,很大可能不會把弱冠澡雪這四個字放在眼裡,若是遲到一會兒,也許人家不會說什麼,但遲了這麼久,別說弱冠澡雪,你九齡澡雪也沒用。

姜望笑道:“那倒是求之不得。”

若是能在青玄署裡汲取些養分,也算沒白跑這一趟。

只要沒有切實死罪的把柄,被人找麻煩的話,鬧上青玄署一鬧,又有什麼所謂?

陸秀秀在默默吃飯,此時看向姜望,說道:“原來青玄署遲遲未開宴是因為你。”

姜望點了點頭。

陸秀秀說道:“我宗掌教以及其餘被宴請的一些大人物,皆是提前到場,要麼也是當日抵達,畢竟那位暫代行令的人身份好像不太尋常,大家也是為避免苦檀生出別的事情,不敢推辭,而姜先生若是有因便算了,但我看你好像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單純只是遲到?”

姜望說道:“的確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走走停停,到處逛逛。”

陸秀秀沉默吃飯。

但很快眉頭輕皺,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

姜望第一時間察覺,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說道:“看來魅孋真的做了什麼,妖獄在你黃庭裡很安穩,祂暫時沒有辦法直接開啟妖獄,卻用某種方式讓妖獄變得不太穩定。”

雖然神國力量早已消散,但姜望目前能施展的力量也足以讓妖獄恢復平靜,感受著灼熱氣息湧入黃庭,陸秀秀眉頭舒緩,問道:“祂只是想害我?”

姜望搖頭說道:“我想祂是要孤注一擲以自身血氣再借助你的黃庭,搏一把,看看能否開啟妖獄,哪怕不成,估摸著也能讓妖獄暫時失控,樟下必然難逃劫難,可祂終究被趙姑娘一劍斬了。”

陸秀秀低頭沉默。

姜望也沒再說什麼。

守門人是真的對陸秀秀很好,但也是真的要害陸秀秀,妖獄在她黃庭裡,假以時日,不單是危害蒼生,若是陸秀秀直接死了反而是好事,可如果沒死,那便是生不如死。

汝鄢青偷摸瞧著陸秀秀,此時覺得她很可憐。

便站起身來,給她夾了一口菜,又夾了一塊紅燒肉。

姜望笑著揉了揉汝鄢青的腦袋。

待得酒足飯飽,小魚放下銀子,姜望說道:“直接去青玄署。”

......

隋國神都。

入夜。

寶瓶巷裡住著的便是各境來的前三甲,殿前比試結束後,也有些人未曾離去。

鐵錘姑娘來蕭時年的住處串門。

隔壁就是宣愫。

“你每日裡都在神都晃悠什麼?”

鐵錘姑娘帶著酒食,好奇詢問剛剛在石桌前坐下的蕭時年。

蕭時年說道:“瞎晃悠。”

鐵錘姑娘撇嘴,抬眼示意隔壁,說道:“那傢伙殿前比試後便一直大門不出,搞得神神秘秘的,你倆好像都有什麼問題。”

蕭時年也看了眼隔壁,說實話,他對那個叫宣愫的還是很好奇的。

“他在殿前比試拿了第四名,有些人是不服的。”

鐵錘姑娘說道:“所以便待在寶瓶巷不出?這樣看的話,他就沒什麼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