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跟以前一樣蠢。”

姜望在閣樓俯視著她,說道:“杜子澄待在黑焰軍裡,你在魚淵學府修行,這是多好的事情,非得再犯蠢,放棄人成為妖,獲得所謂強大的力量,但你憑什麼覺得這股力量能殺死我?”

杜言若陰沉著臉說道:“你入此城來便出不去,刻意助我成道,又何其蠢?姜望,我最開始便深知你的傲慢,沒想到至今仍這般自大,我已不是曾經的我,你又憑什麼覺得我殺不死你!”

姜望很無奈地說道:“但你自始至終都沒有真正瞭解我,全然在於你自己怎麼想我,你認為我傲慢也好,自大也罷,事實會證明,你的力量有多麼渺小。”

杜言若殺意凜然道:“那就讓你見識見識這股渺小的力量!”

她揮手間血氣乍起,直襲閣樓裡的姜望。

姜望把汝鄢青推至李神鳶懷裡,說道:“保護好她。”

李神鳶帶著汝鄢青,有玄直接拽住少年,第一時間掠出閣樓。

血氣眨眼及至,瞬間將閣樓撞得支離破碎。

姜望倒著飛出血氣煙霧,朝著閣樓後方飄去,身形很是瀟灑地緩緩落地。

閣樓之後便都是神國籠罩範圍。

抬眸看向再次襲來的血氣,姜望僅僅是揮了揮手,便把血氣崩散。

“費盡心思血祭成道,結果就這點能耐?”

杜言若彷彿受到侮辱,她身影如箭般疾掠而出,沿途廢墟再生破壞,好似掀起一場風暴,各種破碎之物亂舞,它們圍繞杜言若的身影卷積著,在下一刻徹底化為虛無。

縱然相隔數千丈,有玄等人也被風暴影響,只能再次狼狽後撤,如果近一些,杜言若前掠形成的風暴就足以把他們撕碎。

顯然只是因被姜望小覷,杜言若就已直接陷入瘋狂。

但她並未徹底喪失理智,否則離得最近的杜子澄也不會僅是被掀翻在地。

看著滿臉猙獰,轉瞬來到身前的杜言若,姜望平靜說道:“你好醜。”

杜言若面容凝滯。

她此刻的模樣確實不好看。

可姜望這句話無疑是巨大的傷害。

簡直不當人子!

姜望那張自始至終平靜的臉,說著傷害和侮辱性極高的話,直接抹滅了杜言若復仇的痛快心情,沒了快,只剩下痛。

暴雨仍在,更摻雜著陣陣脆響,杜言若咬牙切齒,她怒吼一聲,整個街面震顫,姜望腳下方圓數丈忽然拱起,有血氣升騰,託舉著地面,直入雲海。

杜言若雙掌猛地合擊,轟然炸裂。

隆隆巨響,惹來整座城的顫抖。

煙霧散盡,顯出的是高空上姜望的身影。

他輕輕拍打著衣袍,面無表情俯視杜言若,再次平淡說道:“若沒有更高的能耐,我會對你很失望,捨棄一切獲得力量,對於很弱的你而言,那股力量確實算得上難以想象,可對我而言,現在的你與曾經的你沒有什麼區別。”

杜言若難以置信仰頭看著姜望,她已經得到超乎想象的強大力量,為何卻連姜望一根頭髮都沒傷到?

有玄保持著沉默。

杜言若的力量的確很強大,但與姜望相比,極為懸殊。

原來姜先生已經強到這般程度。

他意識到層面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只要足夠強大,任何意外也都不會是意外。

姜望拔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