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依仗的唯有自己。”

宋思煙雖然有些惱阿綽說自己幫不上忙,但這個解釋,她還是稍微能接受的。

只是已知道鐵匠就是神明,且她確實在紅夜裡見到了神明,會是鐵匠救她的機率,在她心裡還是更高的。

姜望說道:“我其實更好奇另一件事,鎮外的巨石下的一座石室外,有著兩尊石像鎮守,它們是何時存在的?依你的說法,好像一直沒見過。”

阿綽說道:“我此前是沒見過,但在你來漠關小鎮的前一日,它們就忽然出現了,因而我也沒辦法再進入那座石室裡。”

“我能看出它們是妖怪,可它們不與我交流,打又打不過,好在只是阻止我接近,沒有想殺我,或許某種意義上,我和它們已算同類。”

阿綽有些感傷。

姜望點頭說道:“事情基本清楚了,有疑問的是魍魎到底死沒死,若活著,又附在誰的身上,以及阿綽第一次醒來,因為有兩個石室,不能明確神像果位當時有沒有在那裡。”

“再有是兩個守門的妖怪,究竟是魍魎的麾下,還是另有其人的安排。”

阿綽說道:“魍魎肯定還活著,因為紅夜世界還在,沒有魍魎維持的話,早該崩潰了,經歷那麼多次試探,我也幾乎能確定它是附在柳姨娘的身上。”

姜望說道:“我有最後一個疑問。”

阿綽道:“請問。”

姜望道:“你在知曉了鐵匠是神後,沒有想著與祂聯手麼?雖然祂不是每次都能在紅夜裡醒來,但總有機會吧?”

阿綽說道:“除了第一次,我已力竭,意識模糊,沒機會說話,目前也才是真正第一次能與他正常對話,雖然期間我還曾見過一次他恢復意識的樣子。”

姜望挑眉道:“我想,那一次也肯定發生了些意外。”

阿綽點頭道:“我第二次在另一座石室裡醒來後,數次的紅夜降臨,才又等到他恢復自我意識,可就在我要與他見面的時候......”

鐵匠直接打斷道:“你們還要說到什麼時候?”

姜望笑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鐵匠咬著牙說道:“他說的都不一定是實話,不,應該說,肯定是假話,你聽他說這麼多,有什麼意義?你是故意幫他拖時間,讓他多恢復些力量吧!”

姜望說道:“別往我身上潑髒水,我若與他一夥的,何須拖時間,我一指頭就能把整個漠關小鎮碾作齏粉。”

鐵匠冷笑道:“你是很厲害,但也別太過誇大其實了,想抹滅漠關小鎮是很容易,想把所有人一塊碾死,我可不信。”

祂轉頭看向紫衫男子,說道:“你們最好多找些人來,此人磨磨嘰嘰,聽被魍魎附身的阿綽說一堆有的沒的,必然有圖謀!”

紫衫男子面露猶豫。

姜望卻不管祂,示意阿綽接著說。

阿綽吐出口氣,說道:“我藏匿在暗處,親眼見著他與柳姨娘碰面,有些話我沒有聽得那麼清楚,或許是想救柳姨娘,不得不與魍魎合作,幫它維持住紅夜世界,繼續蠶食漠關小鎮僅存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