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的聲音很響亮,打斷了阿綽的話。

宋思煙也皺著眉頭說道:“如果老嫗只在紅夜降臨後才恢復意識,但此時紅夜還未降臨,她也能正常與人對話,豈非與你說的不符?”

甚至站在酒鋪門外的紫衫男子都搭話道:“若按你說的,在能自由出入小鎮的時候,你為何沒有來我們宗門求助?”

“反而明知不敵,依然只憑自己的力量去犯險?”

鐵匠接著瞥了姜望一眼,冷笑道:“所以他的話裡處處都是破綻,你們居然還能聽他胡扯這麼久,簡直荒唐至極。”

阿綽說道:“我也不懂它為何最開始沒有直接附在我身上,但這的確是切實發生的事實,或許這裡面還有別的它沒辦法直接附身我的因素在。”

鐵匠說道:“你怎麼說都可以,我已懶得再聽你廢話。”

祂看向姜望說道:“你就算還要阻止我,我也依舊會竭力殺他,但我想,你聽他說了這麼久,也該明白怎麼回事,再阻止的話,我真得懷疑你是何居心!”

姜望無視鐵匠,朝著阿綽問道:“所以在我來到漠關小鎮前,你已殺她幾次?”

阿綽說道:“五次,這是第七次。”

宋思煙也朝著阿綽問道:“但如果你只是表面答應要幫她,可我來到漠關小鎮的時候,根本沒有見過你,按理說,你不應該也會把我趕走麼?”

阿綽看了眼酒鋪門外的紫衫男子,說道:“你們的問題,我可以一塊解答。”

“其實我是有想尋求周邊宗門的幫助的。”

“可我已是半人半妖,我只要露面,就會被當成妖怪誅殺。”

“我根本沒有詳細解釋的機會。”

“在嘗試一次無果,還差點死了後,我就沒再動這個念頭。”

“而也正因婆娑宗門諸事纏身,他們沒有追殺我,否則我死了,漠關小鎮才是真的沒救了。”

阿綽看著宋思煙說道:“你也是修士,我自然沒有現身,但你在漠關小鎮的一舉一動我都在關注著,其實你第一次誤入紅夜,是我在暗中幫你。”

宋思煙愣住。

姜望看向鐵匠。

鐵匠陰沉著臉說道:“我看他嘴裡是沒一句實話,那位姑娘第一次入紅夜,恰好是我成功抓住一絲契機,意識甦醒,是因我的緣故,她才活著度過。”

宋思煙更懵了。

姜望笑道:“那看來,你們兩個,肯定是有人說謊了。”

鐵匠指著阿綽說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麼,撒謊的就是他!”

宋思煙則好奇問道:“既然你說是你暗中幫我,在之後幾日為何從未露面,也沒有暗地裡給我什麼線索,是在又一次紅夜降臨前,才露面去殺老嫗?”

阿綽說道:“我救你,是因為你無辜,不代表我會信任你,何況我目睹了你的實力,覺得你幫不上我的忙。”

“雖然你外出求援,讓我有些期冀,可最終也沒有結果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