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重錦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口誤。”

陳錦瑟卻開門見山道:“陛下讓太子、四哥、我,一同前往烏啼城,表面看確實有些問題,但我絕沒有別的想法,四哥應該很清楚,何況咱那位***姑姑有言明,而且陛下也未必有什麼想法。”

陳重錦說道:“錦瑟無需解釋,四哥我也肯定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太子殿下會怎麼想,可就說不準了,但錦瑟放心,四哥我必然站在你這一頭,會幫忙給太子解釋。”

陳錦瑟覺得這番話就很有問題。

可他幾乎沒在朝堂待過,甚至很早就離了神都,在浣劍齋修行,說單純不至於,應該說與單純二字不搭邊,但涉及這種事,他確實算單純,想不到那麼多彎彎繞繞。

他以前瞞著長輩到處欺負神都權貴子弟,你可以說他兩副面孔,只是換個角度想,又很純粹,他很純粹地在***面前當個乖寶寶,在神都權貴子弟面前當個惡煞。

這不能直接代表他有多深的城府。

因而他察覺到陳重錦的話有些不對勁,又一時想不到哪裡不對勁。

姜望則觀而不語。

陳重錦的話術其實很好理解。

他前面的話等於故意給陳錦瑟搭茬的由頭,讓後者先開他想說的話題,又表示相信陳錦瑟,站在陳錦瑟這一邊,但同時直接定性了太子會多想,甚至有可能做些什麼。

不論陳景淮是否真的有什麼想法,也不論陳錦瑟有什麼想法,他先把陳錦瑟拽到自己陣營裡,或者說,讓陳錦瑟站在太子陳符荼的對立面。

當然,只此一番話,不至於就讓陳錦瑟和陳符荼敵對,這還得看後續發展,從中佈局,慢慢把這種情況變成事實,或者說,先保證陳錦瑟不會站在他陳重錦的對立面。

剖析來講。

陳錦瑟是浣劍齋弟子,除了浣劍齋,他的背景只有***,南郡王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為毫無勢力權力可言,但***又偏偏是陳錦瑟想爭奪的最大阻礙。

所以陳錦瑟不想,對陳重錦有利。

陳錦瑟想的話,陳重錦也不認為他能掀起什麼水花。

卻能成為他對抗陳符荼的重要一環。

何況陳重錦算是比較瞭解陳錦瑟。

因為陳錦瑟暗地裡其實稱得上神都紈絝子弟裡的拔尖人物,以往幾乎沒和陳符荼有什麼接觸,但自幼與陳重錦的接觸就多了,他是的確相信陳錦瑟不會有想爭奪的念頭。

陳符荼就未必了。

而真正讓陳重錦在意的還是陛下的想法。

別的不說。

平常的事,***肯定還是會護著陳錦瑟。

陳符荼決然沒辦法對陳錦瑟施展什麼很糟糕的手段。

利用陳錦瑟來制衡陳符荼,在陳重錦看來,是相當好的一件事。

遊玄知也沒聽懂這些話裡深意,他更好奇別的,問道:“此次這麼多人前往烏啼城,究竟何故?除了青玄署的褚首尊,張首輔也親自出面了,這裡面莫非有什麼事?”

陳重錦說道:“據聞烏啼城有個叫井三三的人,在褚首尊圍剿山澤的時候,出手協助山澤,甚至救走了山澤兩個重要成員,此次一是弄清烏啼城立場,二也是讓他們把人給交出來。”

“畢竟事關山澤,烏啼城介入其中,並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