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細雪仍在下著。

陳重錦的隊伍浩浩蕩蕩,正式出發前往烏啼城。

姜望和陳錦瑟他們也在列。

最終姜望還是與他們同行了。

說是隊伍,其實也沒有太多人。

僅僅是為了配得上四殿下的身份。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

宰相併未跟隨,陳重錦身邊換了個人,準確地說,是一男一女,看著都很年輕。

男子一襲黑衣,顯得沉默寡言,名叫歐絨。

女子一襲黃裙,顯得有些精明,細眉鵝蛋臉,名叫陶惜。

兩人皆是澡雪境的修為。

姜望有多看一眼。

毫無疑問,陳重錦這些年裡籠絡了不少天才,都藏在暗處。

現在要漸漸嶄露頭角了。

能被籠絡的,澡雪境已經極高,到了澡雪巔峰的層面,除非有更大的利益,或是註定止步於此,對以後沒了多大奢望,而這一類人肯定都是老傢伙,半隻腳踏進棺材的。

反而比較年輕些的澡雪修士,更值得重視。

姜望修為高了,回頭瞧,難免覺得澡雪境不夠看,但事實上,澡雪境依舊是世間中堅力量。

陳重錦坐著馬車,拉車的是被馴化的白菻,速度是很快的,也很穩,歐絨負責駕車,陶惜坐在旁邊,陳錦瑟和遊玄知以及姜望都在馬車裡。

阿姐趙汜他們則在另一輛馬車,孫青睚負責駕車。

再有就是一些隨從,跟在兩側及後面。

車廂裡,陳重錦不無好奇道:“姜兄把陸姑娘拽到一邊說什麼了?”

陳錦瑟也好奇,說道:“我看你摟著她,咋地,是你相好?”

他覺得有必要事後回浣劍齋的時候,好好對紅袖姑娘說一說,大肆貶低姜望一番。

姜望則正經說道:“答應青山宗掌教要在神都照顧陸姑娘一二,但其實過往有些食言,所以沒別的什麼,僅是叮囑了幾句,讓她偶爾給青山宗掌教回個信。”

陸秀秀黃庭裡的妖獄已被姜望取走,她自己都毫無所覺,姜望此時說的也的確是告訴陸秀秀的話,沒有撒謊,只是隱瞞了一部分。

陳重錦信了。

畢竟往常除了兩人相識,也確實沒見有過多接觸,至於摟肩膀的事,陳重錦僅是嘿嘿一笑。

陳錦瑟看向他道:“我是沒想到,四哥隱藏挺深啊。”

陳重錦嘆了口氣,說道:“兄弟是清楚的,我在父皇面前幾乎無名,甚至都不如你在父皇眼前說得上話,儲君之位早早定下,我又不受待見,還能湊上去顯眼不成?”

“要說門下有些人,其實更多是自保,帝王家,難免嘛,真要正經的很單純,怕是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畢竟正常來說,我以前是唯一具備爭奪資格的人。”

陳錦瑟挑眉道:“四哥這句以前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