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符荼問道:“陸姑娘呢?”

韓偃道:“在修行。”

陳符荼點點頭。

韓偃看向旁邊道:“殿下請坐。”

陳符荼依言走向院裡四方臺上的矮桌旁坐下。

左側是池塘,有十數條鯉魚在遊動。

周遭種植著竹木花草,自然氣息味十足。

韓偃倒了杯茶,遞到陳符荼的面前。

陳符荼道了聲謝,抿了口茶後,說道:“韓兄近來修行如何?”

韓偃道:“稀鬆平常。”

陳符荼笑道:“韓兄修行哪會稀鬆平常,在我看來,以韓兄的資質以及刻苦,說即將入神闕,我也不會覺得意外。”

韓偃道:“迄今為止,非生來見神者,尚未有人能入神闕。”

陳符荼道:“但韓兄必然會成為第一人。”

真說起來,韓偃的資質確實稱不上最高。

因為他沒有生來見神。

但眼下的成就,他不弱於那些生來見神者,甚至更高。

要純粹說韓偃是夠刻苦,可以解釋,卻又很難讓人相信。

畢竟世間刻苦者眾多,比韓偃更刻苦的肯定也有,但世上卻只有一個韓偃。

只是無論信與不信,事實便是如此。

所以韓偃會成為當今年輕一輩最有望破神闕之人,並非沒有道理。

哪怕這裡面更多是一種期望。

畢竟沒能生來見神者入神闕,從未有先河。

曹崇凜或許是真的相信。

可世人嘴上說相信的,心裡未必真的相信。

但又全都在這麼說。

不論有心或無心,其實皆等若捧殺。

這也就因為是韓偃,換個人,指不定有多大壓力。

大家都說你能行,結果你沒能做到,就必然成了天下笑柄。

就算這個笑柄是天下人強加給你的。

但天下人可不會這麼想。

韓偃是能做到最好就做到最好,真做不到,也不會苛刻自己去強求,他是真的心境無暇,只求問心無愧,至於別人怎麼看,要麼用眼睛看,要麼就別看,韓偃是在乎不了一點。

陳符荼在這裡等著國師回來,韓偃只是暫代老師陪著,本也沒有想和陳符荼多聊的意思。

當然,這裡沒有別的,純粹性情使然。

換誰來都一樣,除非韓偃自己有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