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偃眉頭一挑,略有深意看著姜望。

姜望的氣息很內斂,可也沒人多想,現在看來,又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了。

甘梨保持沉默。

帝師目前只能施展一些簡單的言出法隨,儼然奈何不了姜望分毫。

但魚淵掌諭們怎麼想是一回事,姜望的話,讓帝師意識到這裡面似乎的確有問題。

常祭酒才剛醒,除非神魂受損真的到了很嚴重的地步,否則沒可能這麼快又暈了。

有句話說得好,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姜望沒有明顯的動作,但必然已施了某種手段,常祭酒痛苦扭曲成什麼樣了,都不睜眼,這可不像是簡單的暈了,否則怎麼會不醒?

只是無論如何,常祭酒是他最喜愛的弟子,帝師沉聲說道:“侯爺請住手吧,真暈或假暈,他總不能一直暈著,若真有問題,我自會給侯爺一個交代,現在就當看我的面子,先罷手。”

姜望沒有給予回應。

從只是拽著常祭酒的衣領,換作直接掐住他的脖頸,噼啪的電弧自手上浮現,常祭酒兩腿直蹬,很快又僵住,因姜望掌間冒出寒氣,一層冰霜以緩慢的速度朝外蔓延。

帝師沉喝道:“侯爺,請住手!”

姜望仍不搭理。

帝師轉頭看向甘梨,說道:“甘閣主奉陛下旨意前來,就這麼看著?”

甘梨無奈,只能上前說道:“潯陽侯,有話好商量,先把常祭酒放了吧。”

姜望沉默。

甘梨見此,朝著帝師攤手道:“我也沒法子。”

帝師一臉陰沉。

但很快,甘梨面色忽然一怔。

接著正氣凜然道:“潯陽侯當著我們神守閣的面有此般行為,實在過分,常祭酒縱然有錯,潯陽侯也不可自行處置,何況事情還未定論,若再不住手,甘某就不客氣了!”

帝師瞬間無比詫異。

怎麼話鋒轉這麼快?

他又看向姜望。

你倆剛才不會以心聲說了什麼吧?

心聲傳話並非萬能,礙於修為,有不同的距離限制,且同境者,只要修為沒差太多,就能察覺,高境界者甚至能直接攔截。

姜望明顯比之前更強了,甘梨也是一位澡雪巔峰修士,且還是同境裡出類拔萃的。

帝師因消耗過多,不僅強大些的言出法隨用不出來,自身修為也受到影響,沒能察覺,他不認為有什麼問題,因而將目光看向韓偃,以心聲詢問。

韓偃則搖頭。

他沒有察覺姜望和甘梨有心聲對話。

帝師皺眉。

甘梨有或多或少偏袒姜望,他怎會看不出來。

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故意裝個樣子?

但剛這麼想,就見甘梨已然拔劍,是玩真的。

姜望依舊沒回應,所以甘梨毫不遲疑出劍。

只看畫面,沒有半點演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