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神臺外。

柳謫仙和夜遊神試圖攻破如棉花般的無形壁壘。

夜遊神很急。

顧不得會鬧出多大動靜。

姜望萬一出了什麼事,祂也得完蛋。

雖然不會死。

但好不容易恢復到畫閣守矩層面的力量,可不想再跌落谷底。

當然,擔心姜望肯定也是有的。

夜遊神自詡沒那麼薄情。

他們的動作被黑衣男子看在眼裡,笑著說道:“你的朋友等不及想闖進來了。”

姜望再感知了一下神魂裡封存的那股很鋒銳的氣息,說道:“我確實該離開了,在此之前,有什麼我能幫到前輩的麼?”

黑衣男子拍了拍燭神的石像,笑著說道:“如果可以的話,幫我找一把劍,具體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只是肯定不在涇渭之地,若沒找到,也不必刻意再來見我,等找到再來不遲。”

姜望詢問了那把劍的模樣,根據黑衣男子的描述,他隱約覺得好像見過?但又一時想不起,便點頭說道:“我會盡力幫前輩找到的。”

要離開時,姜望再止步,回身問道:“前輩是否瞭解漠章?”

黑衣男子道:“你指哪一個?”

姜望驚訝道:“這是何意?難道漠章不止一個?”

黑衣男子說道:“我是曾見過兩個。”

姜望沉默。

又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雖然同相的妖怪確實很多,可道行越高的妖怪越稀缺,按理說,漠章應該是獨一無二的才對,哪怕是凶神蚩睨,也沒聽說有兩個,漠章這麼特殊?

姜望沉默良久,說道:“是在隕神臺外荒漠裡沉眠的那個漠章。”

黑衣男子哦了一聲,說道:“那傢伙啊,沒多少了解,當年祂的確叫得挺兇,但沒什麼了不起,剛見面的時候,我差一點就弄死祂了,後來就再沒敢出現在我面前,算祂走運。”

姜望啞然。

終於忍不住再次問道:“前輩究竟是什麼人?您說的不會是燭神戰役時候的事吧?”

黑衣男子笑道:“是那時候沒錯。”

姜望突然想起渾城棲霞街底下那塊石壁上的畫,除了妖、神和仙之外,還有一人劍指天穹。

那人同樣著黑衣。

恐怕便是眼前之人!

但黑衣男子顯然依舊沒想告訴自己他的身份,姜望艱難消化,砸吧砸吧嘴,說道:“我想趁著機會能否直接把沉眠的漠章徹底殺死,前輩可知如何做到?”

黑衣男子道:“力量夠強就行。”

姜望:“......”

那看來是沒機會了。

至少現在殺不了漠章。

他又問道:“前輩出不了隕神臺麼?能否高抬貴手,直接把祂弄死?”

黑衣男子搖頭說道:“一些小事沒問題,但殺死漠章的話,目前有點難度,除非祂復甦後,出現在隕神臺,又或者你把祂引過來也行。”

姜望尷尬撓頭。

把復甦的漠章引來隕神臺,說起來簡單,可沒那麼容易做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