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黑衣男子掌間的神國,姜望心裡猶如翻江倒海。

但他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問道:「所以李先生送給我父親的神國和神杵是一對?」

黑衣男子點頭,說道:「藉著神國的力量,姜祁如能變得強大,再想法子得到更多神性,自然便有希望徹底解決你體質的問題,雖然你拿著神杵,但應該並無神國吧?」

姜望欲言又止。

看來無論這位李先生是什麼身份,都沒能洞悉自己擁有神國。

他猶豫著要不要承認。

黑衣男子看出了姜望的猶豫,但沒有朝著姜望也擁有神國這件事想,而是想著姜祁的事,說道:「有個問題很關鍵,我送給姜祁神國,他沒有能力再贈予別人,別人卻有辦法奪走。」

姜望現在很懵,詫異道:「什麼意思?」

黑衣男子說道:「姜祁一死,神國無法隱藏,殺死姜祁的人就能看到,若是尋常人僅比姜祁強一些還則罷了,如果更強很多的傢伙,便有能力把姜祁的神國據為己有。」

姜望眉頭緊皺。

雖然黑衣男子話說到這個地步,但姜望覺得自己擁有的神國,很大機率並非他贈予老爹的神國,因為生來體虛的問題,就是被神國汲取壽元所致。

夜遊神說過,他只有生來洞冥,才能得以讓神國長時間汲取壽元而不死。

這一點無法解釋,或許真就天賦異稟?

那麼七年前黑衣男子贈予姜祁神國,與姜望的實際情況就不符了。

若不是這樣,在弱冠之前,神國一直在汲取他的壽元維持平衡,每時每刻壽元都在翻倍流逝,只憑凡人的壽元,他根本撐不到弱冠生辰的一日。

所以他相信,在自己出生的時候,神國便存在了。

最關鍵的一點,如果自己擁有的神國是黑衣男子贈予姜祁的,那麼黑衣男子沒理由看不見自己的神國,畢竟在姜祁之前,神國是黑衣男子的。

而長夜刀是黑衣男子贈予姜祁的那座神國的神杵。

真如黑衣男子所言,姜祁的神國會在陳景淮手裡?

無論真正出手殺死姜祁的人是誰,除非他把神國據為己有,否則肯定會在陳景淮手裡。

神國是有區別的。

好比黃小巢也曾在漠章戰役的時候撿到遺落神國,但從淺顯的瞭解上,他的神國沒有具備自己的神國這般能力,得以汲取養分變強,不然黃小巢早就天下無敵了。

所以哪怕陳景淮擁有神國,但修為仍是很弱,沒什麼值得奇怪的。

更何況自己除了神國,還有神杵,雖然並不匹配,更有夜遊神這尊正神,甚至包括有鱗神。

說了這麼多,姜望大概相信黑衣男子非敵,卻未必能認定為友,有些事縱然很想問,好比弄清楚自己擁有的這座神國的來歷,可也只能暫時忍著不問。

但有別的問題姜望可以問。

「如何分辨那座神國?」

黑衣男子聞言笑道:「你想借此神國,確定殺死姜祁的人?前提你得搞清楚,姜祁死的地方,是否有神國遺落,整整七年,期間又是否被人撿走。」

「不過,只要姜祁死在兇手面前,兇手沒道理會視而不見,以此用神國來確定兇手的機率是很高的,我與姜祁相識一場,這個忙還是願意幫的。」

姜望皺眉深思。

據童伯的說法,老爹是有回到潯陽侯府的,為何沒有被直接置於死地,姜望暫時沒懂,可這麼一來,其神國就有可能沒被奪走,但潯陽侯府或者渾城肯定沒有第二座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