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呂澗欒囑咐過呂青雉非必要不能殺姜望,更希望能借著姜望煽動隋境剩下的諸國皇室後裔叛隋,但也得看情況。

總而言之,姜望是生是死,對陳景淮來說,只是好處多與少的區別,怎麼都到不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這種糟糕的境地。

因此他現在的心情很不錯。

場間,呂青雉深吸一口氣,握劍的手微微放鬆又忽而攥緊,看著姜望說道:“拔刀吧。”

姜望活動了一下肩膀,長夜刀柄落在掌間。

在魚淵學府裡神國力量已湧現,但第一刀還沒有斬出,這一刀自然不能隨意。

他沒什麼多餘的話,也沒有作為‘東道主’謙讓的意思,隨著青藤閣頂灌入的寒雪更盛,刀光也驟然亮起。

轟隆巨響震動青藤閣。

雪花飛濺,直接把牆上雕刻的壁畫崩碎數角,這一刀的威勢可見一斑。

姜望目前沒感受到呂青雉的殺意,神國力量湧現後第一刀汲取的養分數量取決於威力大小,也取決於對手能否抗住,後者姜望無需擔心,那麼想汲取更多養分,自是沒必要藏著掖著。

那一刀氣焰洶洶,隱有掀翻青藤閣的威勢。

只是有大隋高祖皇帝的力量存在,想真把青藤閣掀翻是很難做到的。

但有前面兩場比鬥造成的破壞,讓此時的青藤閣顯然沒了剛開始那般堅固。

尤其是已經損壞的地方。

完整的地板仍然完整,破損的地板直接被掀起,伴著姜望揮出的一刀砸向呂青雉。

然而地板在接觸到呂青雉身前六尺的範圍時,便瞬間化作齏粉。

姜望的一刀也被攔截。

無論多強的衝擊力都沒能進入呂青雉身前六尺範圍。

姜望改為雙手握刀,推著往前邁步,面色卻顯隨意,說道:“看來你果然比在磐門的時候強多了,否則我這一刀足以把你的六尺無敵給打破。”

呂青雉執劍而立,巍然不動,平靜說道:“不止如此。”

他緩緩抬劍刺出。

劍氣直指姜望面門!

而姜望霎時側頭閃避,一縷髮絲斷掉,在狂風裡瞬間飄散無蹤。

姜望稍感驚異,看著呂青雉說道:“能在維持六尺範圍的同時予以反擊,且不讓防禦減弱,看來你這段時間真的下了苦功夫。”

呂青雉說道:“防禦無敵,也只是在絕對強大的力量之下,算不上真無敵,能正常反擊的話,便是攻防兼備,你若是沒有能擊潰我防禦的力量,就意味著毫無勝算。”

姜望稱讚道:“真是了不起啊。”

二樓的鐵錘姑娘聞言,面色有些難看,“六尺間近乎無敵的防禦雖然很誇張,但姜望境界比他高,持續進攻也能慢慢消耗對方,可以說穩操勝券,現在攻防兼備,還怎麼打?”

趙汜很不理解的說道:“那個有玄仗著什麼金剛軀能彰顯超出自身修為的本事,現在這傢伙明明只是澡雪修士,卻也能輕易防住姜望的一刀,覃人的修行法門都這麼厲害嗎?”

蕭時年皺眉說道:“菩提寺畢竟有個傳承佛陀的說法,乃世間獨有,劍宗是以劍冠絕天下,但呂青雉的六尺無敵也不是由劍意成陣,實在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