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呼嘯灌入青藤閣,閣內雪花紛飛,景色雖美,卻沒人欣賞。

張首輔看了眼靜立的曹崇凜,說道:“國師也是生來見神的資質,若非青冥塌,早已是天上仙人,見神範圍是固定的,別看呂青雉只有六尺,也是相當可怕的事。”

“據聞何輔麝好像有數丈範圍,可惜浪費了天賦,世間尚無人有資格見識國師這一面,想來該是範圍更廣,姜望資質再高,和生來見神者相比,仍是差了一大截。”

“如果姜望真的沒辦法破開呂青雉的六尺無敵,那麼這一戰就會呈現一邊倒,因姜望奈何不了呂青雉,呂青雉縱然境界低一些,卻可以任意進攻且有成效。”

帝師也點頭說道:“若只能防禦,姜望必贏,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可在攻防兼備下,恐怕韓偃和溫暮白短時間裡也得陷入苦戰。”

陳景淮眸子裡隱現一抹嫉妒。

換作旁人也就算了。

呂青雉可是呂澗欒的孫子。

呂澗欒有如此資質絕高的後輩,明明高祖皇帝和太宗皇帝也是驚才豔絕,隋新帝同樣不算差,可從他這裡開始,隋皇室嫡系裡就沒一個修行上的天才人物。

陳符荼礙於體弱,百日築基都是傾注資源,險些讓其喪命,才勉強踏上修行路。

陳重錦更是沒有修行資質,只能習武。

偏偏陳錦瑟是個天才。

就好像是他陳景淮的血脈出了問題。

但祖上卻沒問題。

陳景淮怎麼能承認問題就出在他身上。

原本的好心情此刻又跌落谷底。

他的眸子變得陰冷。

姜望卻是自始至終面色平靜。

呂青雉抵禦這一刀越輕鬆,姜望汲取的養分也會遞增,時隔這麼久累積的養分,讓神國隱隱又要發生變化。

但姜望暫時沒去觀察神國。

第一刀的力量消散,他立即後退拉開距離。

第一類真性和第二類真性隨之在他左右出現。

著裝不同,神情不同,但長得一模一樣的三個姜望,執刀而立。

身穿黑衣的姜望本人,舉刀前指。

著白衣的第一類真性揮刀殺向呂青雉。

著紅衣的第二類真性身影驟然消失,再次出現,便已來到呂青雉身後,長夜刀挾裹著極致寒意,猛地砸落。

結果顯而易見,都沒能攻入六尺範圍裡。

姜望說道:“要維持這個狀態,可能對你來說不算太大消耗,但持續承受攻擊,消耗必然會加大,我只好奇一點,雖然你可以有力反擊,但行走範圍是否存在限制?”

呂青雉說道:“青藤閣的範圍,足以讓我任意行動,你想遠距離纏鬥是沒用的。”

姜望無奈道:“看來除了擊潰你的防禦,是沒別的辦法了。”

呂青雉說道:“可惜你做不到。”

他直接揮劍斬向第一類真性。

第一類真性抬刀格擋,撤回姜望身邊。

呂青雉挑眉道:“這是你道行最高的真性?另一個恐怕就很難攔住我的劍了,你以真性出竅對敵,有利有弊,但凡重創一個,你自身也會受到很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