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陳錦瑟的神性更具神威,彷彿真的有一尊神明站在眼前,給人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以至整個人都有徹底泯滅成虛無的感覺。

不用神性,姜望真覺得有些撐不住。

其餘力量在神性下有明顯被剋制。

這跟姜望用神性加持己身,以獲得更強力量截然不同。

倒無關乎兩人誰更會用神性,夜遊神哪怕有時候不靠譜,也畢竟是一尊真神,自然最懂神性。

神性用途本就繁多,對敵時,不管怎麼用,神性自身的力量不變,但能呈現真正神威的唯有神只,所以有問題的不是姜望怎麼用神性,而是陳錦瑟的神性並非正常神性。

“我也沒看懂他的神性有何不對,明明很虛散,卻是像一尊神在使用,或許問題便出於給予他神性的那個存在。”

夜遊神的話沒能給姜望解惑,他此時也就不再計較陳錦瑟神性的問題,無論有什麼特殊,只要用更大的力量抹除掉便是了。

姜望取用三滴神性,這便已遠大於陳錦瑟神性的量。

他把三滴神性攥在手裡,溶於掌間,逐步掙脫神威壓制,將這一拳猛地砸出!

在姜望試圖掙脫的瞬間,陳錦瑟便已察覺到異樣,也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但仍是沒快過姜望揮拳的速度,臺上仿若一道驚雷炸響,讓人耳膜震顫,可有畫地為牢隔絕,臺下人卻沒聽見分毫。

他們只看到姜望揮拳,隨後臺上綻放五彩繽紛的光芒,就像一場盛大的煙火,教坊司裡的姑娘們滿眼星光,霎時忘記了現在是什麼場合,只因那畫面實在太美。

在臺上煙火裡,狂風肆意著陳錦瑟的衣袍,束頭髮的玉冠崩碎,髮絲頃刻狂亂飛舞,甚至就連肌膚都直接崩裂,血花四濺,他腦海一片空白。

姜望保持著揮拳動作,長吐一口氣。

他的手臂也在隱隱顫抖。

但僅此而已。

煙火餘燼仍籠罩著舞臺。

陳錦瑟眼中不可置信的光芒漸漸斂去。

他伸手直接把破碎的衣袍扯掉。

晶瑩剔透的神性再現。

就像沐浴洗禮一般,讓陳錦瑟傷勢恢復如初,甚至連鮮血也消失無蹤,他從食指上戴著的儲物戒裡取出衣裳,慢條斯理穿好,任由頭髮凌亂散著。

姜望未作聲響。

看似傷得很重,其實也只算皮外傷,陳錦瑟能輕易恢復,不值得意外,而且對方沒有殺意,他亦沒必要痛下殺手,何況陳錦瑟背後還有個莫名其妙的長公主。

陳錦瑟抬手,把赤青色的劍扛在肩上,輕笑道:“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回都前,我以為可以不把韓偃放在眼裡,我很快就能成為大隋年輕一輩新的第一人,沒想到還未與韓偃切磋,就先敗給了你。”

姜望說道:“我前不久跟韓偃打過一次,雖然我現在比那個時候又更強了,依舊沒有十足自信能贏他,韓偃是天才,名副其實,如果剛才已是你全部的能耐,那你確實沒可能打得贏韓偃。”

陳錦瑟說道:“我從未小覷韓偃,或者說,在小的時候,同輩裡,我看得起的只有韓偃,你理解成我很崇拜他,也沒什麼不對,哪怕我曾經多次在韓偃經常修行的溫泉湖泊裡撒尿。”

姜望:“......”

阿姐:“......”

蕭時年皺眉問道:“怎麼了?”

阿姐搖頭,想著自己曾在溫泉湖泊戲水,臉色有些難看。

然後臺上的陳錦瑟忽然往前踉蹌了幾步。

他慌忙站定,皺眉朝身後看去,空無一物。

剛剛是誰踹了我一腳?

他驀然轉頭看向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