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第二第三第四坐的是誰。

只是略有好奇,暮夏僅是張祈年的護衛,旁人的護衛皆沒資格入殿,唯獨暮夏可以,看來陳符荼是相當重視張祈年。

瞥了眼左側第七個位置的上官明月,姜望拉著談靜好,讓她坐在第五個位置,自己則坐在了第六個位置,上官明月見此微微蹙眉,但並沒有說什麼,因為他清楚第六個位置原本該是誰坐的。

談靜好有些緊張,稍微湊近姜望些,小聲說道:「我坐在這裡,而你坐在別人的位置上,到時原主來了,讓別人坐哪兒?我還是回自己的位置吧。」

姜望平靜說道:「無礙。」

周圍人都在互相交談,或看見殿外有熟人出現,忙上前打招呼,沒幾人注意到姜望這邊的情況。

時刻注視著姜望的陳重錦同樣沒有提醒的意思,他很隨意吃著糕點,無人搭茬,倒也樂得自在。

很快,遊玄知的身影出現,他被宮女引領著去了右側第一排。

不單是殿試第一,浣劍齋首席真傳的身份,更是代表大隋迎戰西覃年輕一輩,就算表現沒有那麼亮眼,三重榮光加身,他都當得右側靠前的位置。

除了陳重錦,前五位裡也有多個皇室子弟,是僅有的大隋王爺家的世子,雖然陳景淮的兄弟都沒了,但有幾位的子嗣尚在,在神都裡閒散過日子,可謂是一個比一個低調。

哪怕是面對陳重錦,他們也是戰戰兢兢笑臉相迎。

姜望看在眼裡,若有所思。

時辰將至戌時,開宴臨近。

太子陳符荼已然到位。

他面色稍顯蒼白,微笑著與陸續上前恭賀的人攀談。

隨著殿外沉重腳步聲響起。

有身材魁梧,著輕甲的男子步入殿內。

他身上透著明顯的殺伐氣息。

不需陳重錦提醒,姜望便也能猜到此人便是申屠司。

說起來與申屠無彥頗為神似,更像是年輕版的申屠無彥,但事實上,兩人是兄弟,非父子。

有宮女在前領路,申屠司徑直到了姜望面前。

宮女看著座位上的姜望也是有些懵,再看了眼談靜好,小聲說道:「您的位置在那兒。」

姜望面無表情,「我知道。」

宮女為難的看了眼太子殿下。看書菈

陳符荼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實是恭賀的人太多了。

上官明月這時起身朝著申屠司拱拱手,「申屠都尉。」

申屠司也淡淡回了一禮,然後看著姜望,說道:「潯陽侯是吧?你坐了我的位置,麻煩挪一下。」

上官明月就站在一旁,他沒有露出看戲的表情,但心裡卻在冷笑。

驍菓軍是大隋最強之軍,也是守衛神都的磐石,面對有名無權的王侯,都尉以上都是不懼的。

何況申屠司掌握著左衛府,除了所謂的左郎將,便只在驍菓統領和右郎將傅南竹之下,是毫無疑問驍菓軍裡執掌極大權柄的人。

哪怕在教坊司裡陛下有旨,讓姜望破了規矩不受罰,但同樣不佔理的情況下,如果兩人起了衝突,申屠司縱然沒有直接殺死姜望的權力,也能合情合理打他一頓。

姜望若敢反抗,甚至傷了申屠司,只會惹出更大的麻煩。不管姜望怎麼做,就算是乖乖認慫,把位置還回來,上官明月也能稍微緩解下糟糕的心情。

但姜望卻看都沒看申屠司一眼,說道:「這個位置我坐了,你去第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