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覺得帝師也很虛偽麼?(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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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重錦看著氣急敗壞的讀書人,釋然道:「原來是青蓮才子,想是第一回來神都,不懂規矩。」
「身為魁首,必然可以拜入魚淵學府某位掌諭門下,但經此事一鬧,若無什麼大背景,還能否入魚淵學府就得另說了。」
姜望詫異道:「只是在教坊司裡生事,且沒有真的鬧出什麼來,就能讓魚淵學府拒收他為門徒?」
飲酒瞧熱鬧的宰相這時搭茬道:「讀書人混跡勾欄是常事,古往今來多少讀書人都在青樓勾欄之地寫下名詩名詞。」
「可話又說回來,門下學子逛勾欄無所謂,但前提是別惹事,所謂家醜不可外揚,這種事終歸好說不好聽,要是鬧得沸沸揚揚,那丟得是魚淵學府的臉面。」
「魚淵就讀門生尚且需嚴懲,何況是還沒入門的,我倒聽聞這青蓮才子確實才名頗大,可歷年來才子魁首多得是,只是仗著才氣,或許會讓魚淵學府特別注意,但也沒到不願捨棄的程度。」
宰相笑呵呵說道:「如果乖乖退走也就罷了,只要事情沒有鬧太大,魚淵學府還是會收他的,可看他這副模樣,顯然不想善罷甘休,怕是溫室裡的花朵,從來沒有捱過打,心裡極為不服啊。」
那青衫仗劍的老修士並未起殺念,估摸著是想把讀書人打醒,讓其自行離開,沒想到青蓮才子直接搬出魚淵學府。
老修士可是很清楚,在場讀書人裡面,就有好幾位真正魚淵學府的門生。
他視線所及,果然見那幾位魚淵學子眉頭緊皺,看向青蓮才子的目光尤為不喜。
陳重錦輕易不敢在教坊司惹事,自是因他名聲所致,不意味著教坊司敢不把皇子放在眼裡,能單獨破規矩讓四皇子帶侍從進來便已能夠說明問題。
哪怕是魚淵學府的門生,教坊司也得給足面子,只是這個面子是互相給的。
如果青蓮才子得魚淵學府某位掌諭看重,老修士當然也不可能打殺或者重傷此子,但看那幾位魚淵門生擺出厭棄的表情,更沒有向他示意什麼態度。
老修士便明白,他可以隨意處置青蓮才子。
人情世故方面自也得有,畢竟青蓮才子搬出魚淵學府,老修士要是二話不說殺了對方,那問題就大了,他出手可以,必須要把魚淵學府摘出去。
念及此,他當即沉喝一聲,「好膽!竟敢冒充青蓮魁首,秋祭剛起,縱使六藝先行,時至今日,也最多行至半途,你若是青蓮魁首,難不成是長了翅膀,一日萬里飛過來的?」
像天師符籙考核以及讀書人六藝考核,的確要比修士和武夫的考試快上很多,每一境各郡裡只需有鎮守府衙舉薦,再於秋祭大會選出每一境的前三甲,便可直接前往神都殿試。
在這期間,修士和武夫的郡試也才剛結束,等於說屬於他們的秋祭大會才剛開始。
正常情況,哪怕六藝考核結束,也沒那麼快來到神都,所以老修士的質疑表面上聽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世事總有例外,讀書人不意味著都是窮酸的,也有來自大族,他們想讓自家孩子早點來神都,當然會有很多辦法。
青蓮才子是名副其實的汕雪境三甲魁首,至於才學是否名副其實另說,自稱青蓮郡魁首,只是因為他來自汕雪青蓮郡,且也算家世顯赫。
就算在隋國大族裡排不上名次,可說是含著金湯匙長大一點問題沒有。
他當然受不了這個委屈。
自詡才華出眾,寫的詩詞卻被教坊司紅袖姑娘駁回,接著更被欺辱,現在又說他冒充青蓮魁首,那心裡的火騰一下燃得更旺了。
要說各境三甲讀書人裡面大族出身的子弟不在少數,但想花重金,只為提前來神都,也沒什麼必要,無非是先在神都
混個臉熟,能提前這麼些天到神都的,青蓮才子是獨一個。
他沒有去魚淵學府,第一目標就是教坊司,在他的想法裡,既能身心放鬆,而且教坊司裡更是最能與神都權貴子弟混臉熟的最佳場所。
事實上他想得沒錯,可沒等結識什麼人物,卻先被紅袖姑娘的名字吸引了目光,又聞場間無一人能成為紅袖姑娘的入幕之賓,他當即認定這是一舉兩得的好機會。
不僅可以在神都一舉揚名,還能抱得美人歸。
他大手一揮,洋洋灑灑連寫了好幾首詩。
而這幾首詩的確得了些喝彩,讓他更是信心倍增。
結果卻是慘遭打臉。
他當然不會覺得是自己的詩不行,而是紅袖姑娘沽名釣譽,既當那啥又立那啥。
可現在問題在於,教坊司裡沒人能證實他的身份,按照教坊司規矩,侍從不得入內,只能候在外堂,想來就算找來自家侍從證明,也沒人會信。
青蓮才子唯有指著老修士無能狂怒。
宰相啞然道:「難道真是個冒充的?」
陳重錦伸手指了指旁側幾名讀書人,說道:「我見過他們,是魚淵學府的。」
「各境前三甲的名單會率先送至神守閣,不論殿試成績如何,各境才子魁首都有資格入讀魚淵學府,相比直接封個一官半職,他們更傾向魚淵學府,待得出師,獲封的職位只會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