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闌潸意外道:“你是清楚烏啼城主的身份?”

唐棠說道:“具體的身份不太清楚,但我的確認識他,而且他在圖謀一件很大的事,更敢直接建立一座城,與青玄署直面接觸,甚至沒出半點紕漏,我還真是有點佩服他。”

穆闌潸說道:“據聞烏啼城現在是由副城主掌管著,在當初烏啼城明確有一位副城主的時候,便是一場意外,好像是剛當上副城主的那個女人做了一些事,差點把烏啼城的神秘面紗給揭開,好在事件很快平息,只讓外人知曉烏啼城裡多了位副城主。”

“在那之後不久,柳翩的身影就出現在壠蟬,我很懷疑,柳翩是跟著那位副城主來到烏啼城的,而非一開始就是烏啼城的人,甚至現在的烏啼城被奪權了也說不定。”

唐棠思忖道:“烏啼城主沒在烏啼城我是知曉的,但並未被奪權,而那位副城主確實來歷不明,在她出現之前,我神遊烏啼城,沒有太大阻礙。”

“神都裡自然也有人能探知烏啼城,只要證實烏啼城沒什麼問題,那麼此城有制定什麼規矩,神都也不會太在意,想來後面沒有再觀望過,否則神都就會清楚烏啼城跟以前不一樣了。”

穆闌潸好奇問道:“哪裡不一樣?”

唐棠說道:“在那位副城主來了之後,我再神遊烏啼城,卻只能看到一層迷霧,烏啼城被徹底遮掩了,甚至能遮蔽我的視線,如果神都發現這個問題,有些人定然坐不住。”

穆闌潸驚訝說道:“烏啼城副城主是神闕修士?”

唐棠眯眼說道:“未必,但她肯定有著極特殊的本領,我想這也是烏啼城主願意給她副城主之位,甚至讓她直接代管的原因。”

穆闌潸說道:“按你的性格,在神遊後的第一時間便該往烏啼城走一趟吧,你不僅沒去,甚至直到現在才告訴我這件事,我可不信你是因為忌憚她。”

唐棠笑著說道:“那是烏啼城的事,與我何干,何況烏啼城主有請我幫忙,要瞞著烏啼城現狀,只要烏啼城沒出什麼變故,神都就不會想起查探,唐某自當是信守承諾之輩,所以也就瞞著老姐。”

穆闌潸問道:“那為何現在說起這事?”

唐棠說道:“其一是烏啼城又有人走出來,而且貌似是想做些什麼,其二,洛城的情況老姐也能看得清楚,只是剛開始沒有看,僅是感知到那裡有人打架,後面才看了一眼,以前你沒提過烏啼城,我也很難主動提及,此刻開了頭,我就沒控制住。”

穆闌潸無語。

重點是沒控制住吧,想說已經很久了吧?

你可真是信守承諾的人呢。

沒機會的確不說,有機會就嘚吧嘚全說出來。

唐棠自是清楚穆闌潸在想什麼,笑著說道:“反正老姐又不會到處說,而我說了之後,這件事就可以拋之腦後,也就不會再說第二遍。”

“我其實比較在意的是,井三三的出現,或者說想要做的事情,是烏啼城主的意思,還是那位副城主的意思,這兩者有著很大區別,如果副城主有她自己的目的,烏啼城後面想繼續維持現狀就難了。”

穆闌潸點點頭,烏啼城真要生出什麼變故,那唐棠說與不說的確無關緊要,何況現在只是告訴她一人,且不論唐棠的嘴巴嚴不嚴,什麼話在什麼時候該說,他自然很清楚。

就好比那個小祖宗的事情,唐棠瞞到現在也沒打算說。

......

月上郡洛城之外。

看著疾掠而至的三品鎮妖使,姜望微微喘了口氣。

耗盡所有力量的一刀在將出之際被唐棠一聲劍鳴崩散,縱使沒有真正斬出去,但也有大部分直接流逝,他看了井三三一眼,對方若是向鎮妖使說出什麼,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殺出去了。

只是沒等三品鎮妖使開口,遠處便有一道身影破空而至。

鎮妖使當即行禮道:“參見行令大人。”

崔平碌,壠蟬青玄署行令,同是澡雪境,卻比劉玄命強大許多,姜望所見澡雪境修士裡,不算澡雪巔峰,崔平碌該是他見過修為最深的,要比李浮生都稍微高上半籌。

以姜望目前的狀態,還真不一定能拿得下他。

井三三吃著花生米,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崔平碌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姜望,說道:“二位在洛城外大打出手,險些釀成大禍,可否告知緣由?”

井三三他是認識的,青玄署終究是與烏啼城有接觸的,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姜望,雖然很陌生,可憑藉那張臉,他也能猜出姜望的身份。

隋國各境裡有關苦檀弱冠澡雪的姜先生,其實知之甚少,甚至很多人都覺得是假的。

哪怕這件事是從國師口中傳出來的,但除了各境大物,又有幾人親眼所見?

他們認為國師這件事也是假的,是國師大人不計較,才沒有揭露謠言。

現在一見,的確很假,因為苦檀姜先生分明是澡雪境巔峰!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