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解釋了她的疑問,笑著說道:“鐵錘姑娘一生正直,不走彎路,那人叫李南牆,所謂不撞南牆不回頭,他又出現在郡城周圍村子裡,我以為你們應是熟識的。”

“......”鐵錘姑娘挑眉道:“你莫非是在諷刺本公子?”姜望連忙擺手,又看向李南牆,說道:“看你衣著華貴,許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在此作甚?”李南牆略有不滿,說道:“我都已經道出名諱,你不認得我?”姜望無奈道:“我應該認得你?”李南牆指著自己的臉,

“你不應該認得我?”姜望當即拉著鐵錘姑娘往前走,說道:“是個白痴。”李南牆好一陣沉默。

他看向身旁的姑娘,

“那傢伙是不是在罵我?”姑娘面露尷尬,是不是在罵你,心裡沒點數麼?

雖然李南牆確實長得很俊,但姑娘眼睛不瞎,明顯姜望的臉更勝一籌,她是想尋開心的,又不是有什麼真感情,純粹是在看臉。

注視著姜望的背影,姑娘覺得自己要去換個裙子。而李南牆得到確切答案後,頓時氣抖冷。

這是嫉妒!分明就是嫉妒!長得沒有我好看,就詆譭我!對於李南牆而言,世間沒有任何事物是比自己的臉重要的。

哪怕姜望沒有侮辱他的臉,但李南牆認為姜望是在換著法子侮辱自己的臉。

果然只是凡夫俗子,就剩這點手段了。沒有理會要去換裙子的姑娘,李南牆氣喘吁吁追上姜望。

必須把面子討回來!......村外。真正的姜望在閉目養神。然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望驀然睜眼。側目瞧見身旁站著一人。其實他早就發現了。因此人出現後,一直沒有什麼動靜,姜望便也沒有理會。

跟李南牆一樣,穿著華貴服飾,不同的是,此人揹著個匣子,手裡握著一把劍。

“在下夢秋笙,酒仙郡第一望族嫡子,與朋友結伴來此山中游逛,但山裡沒有很太平,剛剛甚至遠遠見到有河流倒懸,想是有修士出沒,或是為降妖除魔。”夢秋笙自說自話,又轉而說道:“閣下獨自一人,席地而坐,甚是怪異,可是修士?”姜望微微挑眉,笑道:“你從哪裡看出我是修士?”他瞧向夢秋笙揹著的匣子,又看了一眼其手裡的劍。

夢秋笙好整以暇的說道:“閣下看著很虛弱,但氣質非凡,許是降妖除魔受了傷,在此處休養,結合前面河流倒懸的事情,稍微猜測,若是不對,你也別否認,只需暗示我一下。”姜望好奇道:“這是何意?”夢秋笙義正嚴詞道:“我冒然猜測,要是猜錯了,很丟臉,你只要沒有否認,那我就可以當做沒有猜錯,大家便都好。”姜望:“......”想著村子裡的李南牆,又看著面前的夢秋笙。

他一時語塞。直接碰見兩個人才,也是稀奇。而且這兩人可能是認識的。

姜望輕吐一口氣,說道:“那我不否認,你手裡執劍,揹著的匣子,怕也是裝滿了兵器,是修士?或是武夫?”夢秋笙笑而不語。

姜望微微皺眉。此人好像有點東西。看著與普通人無異,哪怕只是防身用的佩劍,但不至於揹著個兵器匣,要麼真是個普通人,要麼就是個高手。

最關鍵的是,姜望竟看不透他。夢秋笙語氣低沉,忽然說道:“此間有妖氣。”姜望默然不語。

看來真是個高手。白狐狸已經證實了村子裡有妖。但妖氣隱藏很深,饒是姜望都沒有察覺。

此人居然能感知得出來?想到若是跟李南牆等朋友結伴遊玩,而山中村落不少,卻偏偏逗留在這個村子,莫非是專門為妖怪而來?

正在姜望深思的時候,夢秋笙再次說道:“那裡有隻妖!”姜望面色一凝,當即朝著夢秋笙伸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村子外面的草叢裡,蹦出一隻兔子。

“你如何確信是妖?”姜望深深皺眉,他沒有從那隻兔子身上感知到半點妖氣,而且以此般形象出現的,不能稱之為妖,而是半神只的神獸才對,神獸沒有化妖前,確實是沒有妖氣的。

沒有等到夢秋笙的回答,姜望側目看去,就見夢秋笙很正義的樣子,徑直衝向草叢,兔子被嚇跑,夢秋笙卻並未理會,伸手便自草叢裡抓出一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