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彼此刻恨不得那位男修士活過來,然後再死一遍,有這般大好事,死一萬遍都不夠。

可謂氣勢洶洶而來,歡天喜地的離開。

待得柴彼領著甜美女修士,消失在棲霞街裡,姜望很頹廢的癱倒在藤椅上,感嘆這個世間當真怪得很。

且柴彼臨走前,真的把金丹給了老許頭。

尋常凡人,若能吞了金丹,也可延年益壽,雖然需得有修士幫忙,否則便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

有青袍修士相助,老許頭服下金丹,入口即化,頃刻間便覺得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圍著渾城跑上幾圈,怕也沒問題。

老許頭覺得自己好像又有了少年時的衝動。

精氣神充足後,老許頭看著姜望和舒泥,心思活泛起來,笑道:“兩位怎麼看都是郎才女貌啊,感情嘛,總是要相處一下的,且莫要害羞,有什麼話,就大膽說出來......”

姜望起身離開。

青袍修士提著藤椅跟上。

舒泥陰沉著臉,倒是很有默契,跟姜望同時邁步。

寧十四見老許頭長篇大論,覺得這般直接離開,很不禮貌,便很尷尬的愣在原地。

棲霞街裡。

舒泥回頭看著本是一同離開,此刻卻遠遠掉在後面的姜望,譏誚道:“你是屬王八的?”

姜望神情落寞,目視著周圍掠過的修士,那麼多待宰的羔羊,卻一個都撈不著。

沒有等到回應,舒泥停下腳步,在姜望走過來時,又說道:“你該兌現承諾了吧。”

姜望很隨意的擺手說道:“要人嘛,多的是。”

他直接把令牌丟給青袍修士,吩咐其調遣黑焰軍來渾城,又指著被放在地上的藤椅,說道:“麻煩舒姑娘幫忙提著。”

看著青袍修士掠走的身影,舒泥嘴巴里嘀嘀咕咕,一隻手就把藤椅提了起來。

“棲霞街都快被翻遍了,哪裡有什麼仙人,你們確真能折騰。”

舒泥冷聲說道:“來此尋仙者,又有幾人真的覺得可以尋到仙人?要麼是故意裝樣子,要麼便是抱著僥倖的想法,想要光耀宗門,也就寧十四最認真。”

姜望好奇問道:“剛才姓柴的好像對你們很客氣,那個驍菓軍很厲害麼?”

驍菓軍的名聲自然在隋國傳得很響,但姜望真正踏出家門的日子沒有很久。

往常也很難接觸到外面的世界,偶爾偷跑出府,坐在老許頭的裁縫鋪前,聽隔壁憑闌街茶肆裡說書先生講故事,卻也未曾聽到過有關驍菓軍的內容。

因身子虛到不忍直視的程度,從侯府裡來到裁縫鋪,便幾乎把他累癱,且老許頭也知曉他的情況,就算他稍作歇息,老許頭也不會讓他跑出棲霞街,哪怕茶肆離得很近。

是因憑闌街裡的人太多,容易出事。

隔著一堵牆,又有一段距離,他只能勉強聽到聲音,故事其實也是斷斷續續,但曾經的他樂此不疲。

若非後來身子好了些,且經常跟老許頭見面,同舒泥相親的時候,老許頭肯定直接把人領到家裡去了。

舒泥像看傻子一般看著姜望,驍菓軍的大名在尋常百姓耳朵裡,可比修行宗門大多了,就算不了解的,也肯定聽說過。

真要講述驍菓軍,怕是幾天幾夜也講不完。

她只能以最簡短的方式回答道:“驍菓軍是隋國最戰無不勝的存在。”

姜望明悟,就是跟祁國的黑焰軍一樣嘛。

在回到侯府的時候,姜望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既然棲霞街裡現在滿是尋仙者,若是自己弄出一些仙人的蹤跡,等著尋仙者聞聲而至,不就有了很多找茬的機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