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大殿之上(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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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良把那具從山上“撿”回來的屍體帶到京都巡防衙門的之後,一直就留在那裡等著忤作驗屍的結果。直到過了戌時三刻,這記錄才報了上來。
看了這結果,左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仵作的文書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在死者臉上以及鼻腔內確實有迷藥留下的粉末,且這迷藥十分罕見,斷不是尋常人能輕易得到。
而兇器的蠟模製出的樣式,是一種樣式極為特別的刀具,這樣子似乎自己曾經在哪裡見到過,只是左良想不起來了。這蠟模與賀萱的那把匕首雖然在最上面的寬度不相上下,但是底部卻是完全不同的,而且似乎還有專門方便放血的血槽。
迷藥加上特異的刀具,再加上賀萱和廖庸早些時候送過來的鬥苙和披風,那身材也絕不是賀萱能穿得起來的。看來,是自己多疑了。
左良暗自想著,自己似乎對這個賀萱有太多的關注,越是關注就越對他有所懷疑,可是究竟懷疑些什麼,是什麼讓自己有這樣的態度,卻是說不清楚的。也許,該懷疑的人不是賀萱而是自己……
明天一早還要上殿行走,家是回不去了,這個時間,去廖家雖然是可以,但也不免要擾人清夢,而且,這一整天下來,入凡與……賀萱也累了!怎麼又是賀萱,這個名字和那張臉,怎麼就像刻在自己腦子裡了一般,翻來覆去的不停出現!
左良敲了敲自己的頭,最後決定還是去羽林衛所對付這一晚。
到衛所時,時辰已經過了亥時,左良只是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和衣躺在床上休息了。
清晨,天還未亮,左良就醒了過來。
寅時剛過,左良便帶著軍士們換了班。
左良一邊巡視,一邊心想著:昨晚回來之後,並沒有從換班下來的兵士口中聽到什麼風吹草動。可是這次,畢竟是驚天之案。昨日在貢院,光是查出有同題夾帶的就有七十餘人,還有二三十人是在初查的時候,是未查出的。當然,這裡還未算上像賀萱那樣得了題卻只當笑談並未當真之人。想來,今日朝上,肯定會是一片討伐之聲。
將要臨朝之時,左良站在殿外,只見從朝房那裡拿過來的奏摺要比平日多出許多。左良嘆了口氣,看來,今天在殿上,父親少不得受些委屈了。
正在左良思量之時,朝臣們也離開了朝房,向大殿方向走來,遠遠的,左良看到父親,本想上前請個安,可卻見父親輕輕的對自己搖了搖頭,左良會意,便沒有近前。
當韓銘越走上大殿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今日的氣氛較往日不同。他看了看左俊忠,左相微微一笑。
各臣參拜完畢,站立兩廂。
韓銘越先是拿過了放在龍書案上的節略文書,展開之後,那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整整七八頁之多。
“這是什麼?怎麼左俊忠只一日被拘,就連個節略都沒人會寫了麼?”韓銘越“啪”的一聲把折本摔在龍案之下。
眾臣你看我,我看你,大殿之上竟然沒有一絲聲音。
韓銘越見自己先發制人已有成效,繼續說道:“昨日大比,朕竟驚聞有漏題之事。左俊忠。”
“臣在。”說著,左相出班答道。
“昨日你上殿回稟之事,再當著眾人說上一次。”韓銘越說道。
“是。”左俊忠答畢,接著,左俊忠將昨日回報之事又當著眾朝臣講述了一次。
在左俊忠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重複的這段時間,韓銘越一直注視著殿上大臣們的反應,從自己即位到現在,二十年,每天裡坐在這大殿之上,都要看著他們當著自己的面勾心鬥角……像今天的這種情況,自己也曾經遇到過許多,從最初無所適從,憑由他們擺佈,到現在,自己也可以先發制人,與他們分庭抗禮……分庭抗禮!
放眼古今,像自己這樣的皇帝,還真是不多。真不知道,應該為自己能做到這四個字,該是大笑一聲,還是該大哭一場。
待左俊忠說完之後,韓銘越說道:“還算你辦事得力,及時回報,力挽狂瀾。但你畢竟是今科的主考,漏題之事你也責無旁貸。”
“是,臣知罪。”
韓銘越本想著和左俊忠這一唱一和的先把左相的責任輕描淡寫的帶過,可是他所想的這一切自然也沒逃過站在殿上的賢王韓允臻的眼睛,他淡然一笑,轉過身看了看左相,並沒有說什麼。
“皇侄,你可有什麼要說?”韓銘越也看到了韓允臻剛才的那一笑,微笑著問道。
“小王,倒是沒有什麼想說的。”
“那其他人呢?”
“臣,御史朱峰有本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