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秘密!

賀萱現在聽到“秘密”這兩個頭都要大上幾圈,怎麼就這麼多人願意和自己說秘密……難道自己的臉上印著“我會保密”的字樣不成!

可是話已經說到此處,賀萱也只好硬著頭皮點著頭,然後做好心理準備再往自己的腦子裡塞個秘密進來。

廖庚找了個臺階,也沒顧得去清潔一下,就坐了下來,然後嘆了口氣……

“你剛才說,人和人之間的情意可以勝過血緣?”

賀萱點點頭。

“說這話,也差不多有十年了……這個事件,我一直都沒和別人說!”

賀萱笑了笑,說:“什麼事兒啊!”

“你知道麼?我哥其實不是我哥!”

“啊?”賀萱一時沒聽懂廖庚的意思,“什麼叫你哥不是你哥?不是你哥,難道是……”賀萱這時候忽然間也腦子短路了一下,“難道他是你姐?”

“什麼跟什麼啊!”廖庚被賀萱的腦部抽筋給逗笑了,“你看戲看多了吧!假鳳虛凰的事兒,哪裡來的那麼多……你過來,坐下我和你慢慢說。”

賀萱點了點頭,坐到了廖庚旁邊。

“事情是這樣的。十年前有一天,我病了,發著高燒,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著。我娘和我爹就那麼守在我身邊兒。娘以為我睡了,就和爹低聲的說著話。”

“你不乖哦!裝睡偷聽大人講話!”

“不是我裝睡……”

“好吧好吧!”看著廖庚一臉急切的想證明自己並不是有心的,賀萱也不忍心再去逗他,便問了句,“他們說什麼了?”

“我娘忽然說,若是庸兒還在,自己也可能不會再這樣擔心我了。現在看著我那個樣子,真怕我也如庸兒一樣早早的就去了。我爹就說我娘太累了,竟然說胡話,說我哥明明好好的,怎麼就紅口白牙的咒起自己的孩子來了。然後我娘就說,這件事,她明知道是爹在騙她,可是也一直沒有戳破。我那時候才知道,原來我親大哥早在出生不久就得了種怪病,後來爹帶著他外出尋醫,大半年才抱了回來。”

說到這兒,廖庚頓了頓,然後看了看賀萱,接著說:“我娘說,當時孩子一抱回來,她就知道,那個孩子不是我大哥了,但看著爹滿眼的期待,也明白爹是怕她太過傷心難過,才不知從何處給自己尋了個孩子回來。”

“娘說,自從我現在的大哥回來之後,我們家就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來我家的家境也就只算得上是個小康之家,可是自從大哥回來之後,一筆又一筆的官辦生意就慢慢的都流到我家來了……而且,大哥在家裡也就只住了約有個三四個月的功夫,就被爹又送回到京裡去了,說是在那裡治病方便,可是娘也打聽到了,大哥從小就是與相爺家的左大哥養在一處的!”

“娘說她是婦道人家,雖然不敢隨便猜測,不過,她還是可以肯定大哥與左相爺家有著莫大的關係。娘說了那麼多,爹剛開始還說娘在胡說,不過越聽就越沉默了。到了最後,竟然完全不與娘爭辯。我當時雖然病的不輕,可是心裡還是明白的,我想,娘說的肯定是對的!”

“這件事兒,壓在我心裡好些年了。每次看到我大哥,我總覺得心裡彆彆扭扭的。特別是前幾年,一方面總是覺得是他佔了我親大哥的位置;可是另一方面,我又總在想,若是沒在我現在的大哥,是不是我也就沒有現在的家勢了……”

“你……當時病的七葷八素的,不是聽錯了,又或者做夢了吧?”賀萱低聲問道。

廖庚很肯定的搖了搖頭。

“我當時也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所以就翻了個身,悄悄的把自己壓在枕下的一個小小的桃木斧子拉了出來再塞到自己的褥子下面。心裡想著,若是做夢,想來這東西明天肯定是還在原處的……可是第二天起來,那小斧子真的是在褥子下面找到的。”

“……”賀萱無語了一下,“這也算是證據啊?”

“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只是……”

“那我再告訴你件事兒,後來,我病好之後,有一次清明,爹孃帶著我去了處特別的地方,那裡有處不大的墳塋,上面沒有名字,可是爹孃帶了好些個東西過去,不只有元寶蠟燭,還有四季衣物,娘讓我替她給這墳裡的人叩頭,那天,我是這輩子第一次看我娘哭成那個樣子……暈了幾次呢!我想,那裡的人就應該是我的親大哥了……”

聽到這裡,賀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皇帝,畫像,孟夫人,廖庸,左丞相……把這些東西串起來的答案,似乎已經很清楚了!她不禁打了個寒顫!隨即身上開始發抖起來。

“你冷了?怎麼忽然抖成這樣了?”廖庚問道,“咱們回去吧。別把你凍病了。”

“好……”

賀萱點了點頭,顫抖著站了起來,廖庚也隨著她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