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和寧有些委屈,方才他還救了她呢。

雖然失手了。

看懂他的控訴,聞焉“……”

跟聞和寧說了兩句,聞焉正要轉身繼續看聞父審問馮伍,忽然,她捕捉了些微弱的,不易察覺的氣息和動靜。

聞焉眸光微移定在某處,眼一動她的手已經抽出鐵鞭,然後朝桅杆激射出去。

其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那鐵鞭也如一支利箭,來勢洶洶勢如破竹。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一支袖箭跟鐵鞭在半空擦身而過,正中馮伍眉心。

同一時間,桅杆上一道身影墜落,半邊腦袋被鐵鞭打爆。

離的近聞長寧恰巧看到這一幕,她懵了,想起了那夜某些不好的畫面,胃裡一陣翻滾。

從聞焉發現人,到馮伍死,再到桅杆掉下死屍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僅僅幾息時間。

形勢卻急轉直下。

馮伍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殺了,聞焉拉平嘴角,眼神涼涼。

果然是餓久了,才會反應慢了,連那地方藏了人都沒發現。

聞家幾人見她變臉,大氣不敢喘。

聞父則完全沒發現這點,見馮伍死了,整個人都急了,手又是摸他勁動脈,又是掰他眼皮,想確認他是否留有一口氣。

結果自然令他失望。

那支箭幾乎完全沒入馮伍眉心,讓他當場喪命。

聞父頹然,差一點,就差一點……

馮伍遠不如死士的的骨頭硬,他是正正經經的從七品京官。

官職是不大,但能被派來做這樣的髒事,必然被許以重利。

如此看重榮華富貴之人,嘴巴沒那麼難撬開。

如果再給他些時間,他定能……

思及此,他突然反應過來。

聞父起身快步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具官兵屍體旁,然後不嫌髒地用手指在他嘴裡掏了掏。

摸到料想中的東西后,他收手又去摸另一具。

一連檢視好幾個,結果都跟他所想的一樣。

聞父收回手躲在地上望向聞焉

“這些人牙中□□。”

聞焉平靜地看著他,肯定了他的猜測

“跟上次的,是一路人。”

船上所有的官兵都是死士扮成的。

沒想到,聞焉話說完最先繃不住的會是陸氏。

為了不墮了陸家的門風,她素來極重視儀態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