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舟不解地撓著頭,看向大師兄說道:“怎麼都怪怪的。”

歐陽勝雪很無奈。

他沉吟了片刻,說道:“先別管那個了,你是否知曉,死在這裡的五個人的身份?”

李夢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說來也怪,明明這裡是在千海境,但屋子裡卻擺放著很多自己的衣服,他有點擔心如果離開千海境的時候,自己現在身上的衣服會不會消失?

聞聽得大師兄的話,他神情漸漸嚴肅下來,說道:“是南天門聖殿修士,但我很確定杭子玉帶進來的人都被我殺了,所以我猜測現在要殺我的聖殿修士,是跟著雪夜太子的,而且是偽裝身份進入的千海境。”

歐陽勝雪說道:“果然如此,看來和雪夜太子一戰不可避免。”

李夢舟想著自己已經開啟《蠶滅卷》第二篇章,而且也破入五境,那麼縱觀世間年輕一輩的修士,他貌似都有的打,也就只有蘇別離的境界不明,他不敢肯定外,那麼除了老一輩大修士,剩下的不管誰來,他都半點不懼。

何況那些老一輩修士也要分是誰,像老師薛忘憂那種級別,甚至比老師更強的,李夢舟當然也只有逃命的份兒。

但他也只是按照《蠶滅卷》第二篇章的描述來推測,究竟能不能跨境殺敵,也得用事實來說話,若是那雪夜太子真的來了琅琊城,他不介意讓那所謂的道宮未來聖人直接死在姜國。

且不管杭子玉要殺他,那五名聖殿修士潛入朝泗巷偷襲他的事情,就只是南天門聖殿曾對不二洞惡語相向,李夢舟便不可能和北燕道宮和平共處,何況他心裡隱隱有猜測,不二洞的覆滅極大可能牽扯著山海清幽,相比於世間其他山海清幽,無疑是北燕道宮的可能性更大。

韓一赴北燕便是鐵打的事實。

望著沉思的李夢舟,歐陽勝雪又說道:“你和謝春風對賭破境又是怎麼回事?雖然老師和路中葙的情況有點複雜,但謝春風此人還算不錯,就連老師也對他很欣賞。”

李夢舟說道:“我也沒想要殺他,可他畢竟曾經在朝泗巷砍了我一劍,雖然是因為我先殺了陸長歌,他當時那一劍也肯定留有餘力,但我終究從來沒有贏過他,而且自破入五境,我與他一戰的興致也減少了許多,不過既然對賭在前,怎麼著也得履行。”

他對謝春風也確實沒有什麼很不好的感觀,不管是謝春風因路中葙的緣故,在朝泗巷對他出劍,還是在烏冬山裡護著被廢氣海靈元的路中葙,都是謝春風不能不做的事情,他此前跟謝春風對賭破境,也無非是想打贏謝春風,順便督促自己破境的腳步。

而現在相比於謝春風,他更在意和簡舒玄的一戰。

李夢舟說得很輕鬆,但歐陽勝雪卻很怪異的看著他,說道:“你對打贏謝春風這麼有自信?”

他對於李夢舟能夠這麼快破入五境,也是相當驚奇,畢竟也算是追趕上他了,但在破境前,謝春風便強於自家師弟,就算同時破入五境,也必然會是一場龍爭虎鬥,但看師弟的模樣,貌似打贏謝春風就像喝個水那麼輕鬆,便也很是詫異。

李夢舟笑著說道:“大師兄啊,我是天才啊,現在我可是變得很強了,說不定連大師兄現在都不是我的對手,又何況謝春風了。”

歐陽勝雪也微笑著說道:“師弟果然很有自信,但你要明白的是,跨入五境門檻,也有強弱之別,便例如那雪夜太子初入五境,便直接跨越到上境,哪怕是我和沈秋白等,也都極其接近知神上境,謝春風的資質雖弱我們一些,但應該也要強過尋常剛破入五境的修行者,師弟切莫因破入五境而得意忘形,否則是要吃大虧的。”

他顯然沒把李夢舟那番話當回事。

就算自己的師弟確實資質很高,但剛剛破入五境,又不像他破入五境多日,早就在感悟氣運的過程裡再登一樓,縱使仗著劍修的身份能夠壓過謝春風一籌,卻也很難輕鬆取勝。

因他很清楚的感知到,李夢舟的氣息的的確確只是剛剛破入五境的階段,若動用神通手段,或許能在實戰裡展現更強的力量,但也不覺得會有李夢舟自己說得那般誇張。

李夢舟自然也知道大師兄不相信,便沒有多做解釋,伸了個懶腰,笑著說道:“那我現在便去找謝春風,到時大師兄自可看著便好。”

走出小院,陳子都仍在面壁思過,直接臉著地,砸在地板上,那真是痛的要命,他的精神都是恍惚的,現在也只是剛剛划過來一點神,聞聽得李夢舟要去赴和謝春風的破境對賭之約,他也不想錯過,畢竟是兩位破入五境的大修士巔峰對決,想來會十分精彩。

在李夢舟從簡舒玄身邊走過時,他神情平靜地說道:“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簡舒玄默然不語。

他覺得此時的李夢舟貌似頗有些狂妄。

他不知道是李夢舟真的有如此自信能夠接連打敗謝春風和自己,還是僅僅因破入五境而變得盲目。

事實真相如何,便也在李夢舟和謝春風那一戰了。

......

劍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