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歐陽勝雪和柳澤也先後醒了過來,哪怕李夢舟的動作再輕,若非真的睡得很死,憑他們的修為境界,也很容易被驚醒。

歐陽勝雪睜著有些迷茫的眼睛,看著正對面依舊在睡著的南笙和陳子都,他們各自靠著門框,彷彿兩個門神,但房間裡卻沒有了李夢舟的身影,“我師弟呢?”

簡舒玄輕聲說道:“上二樓了,應該是去洗澡了。”

歐陽勝雪松了一口氣,但緊跟著他又忽然睜大眼睛,“北......北琳有魚好像是在二樓休息吧?”

簡舒玄默默點頭。

柳澤眼神透著茫然,他貌似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

歐陽勝雪又說道:“只是洗澡的話,應該不可能碰巧去了北琳有魚在的房間裡吧。”

昨晚臨睡前,他們也是將得小院上下樓都逛了一遍,樓上和樓下都只是有一間房裡是有床且有被褥的,北琳有魚畢竟是女孩子,便選擇了二樓有床的那間房裡,而南笙則是自己願意就在堂屋休息的,歐陽勝雪他們便也全部在樓下堂屋休息。

但正在歐陽勝雪這麼想著的時候,樓上突然傳出了一聲巨響。

南笙和陳子都的腦袋砰地一聲便磕在了門框上,南笙捂著腦袋,陳子都直接跳了起來,“怎麼了?傀儡又來攻城了?!”

簡舒玄默默走出堂屋,淡淡說道:“小心被砸到。”

陳子都很茫然,“被啥砸到?”

他話音剛落,便又是一聲巨響,二樓的地板直接破了個大洞,浴桶砸了下來,陳子都慌不擇路的想往外跑,但有灑落的水,導致他腳下一滑,臉著地啪一聲摔倒。

......

朝泗巷裡,陳子都捂著臉,面對著牆而站,簡舒玄抱劍靠牆側目瞧著他。

柳澤茫然四顧,他雖然清醒了過來,但剛才發生的一幕,讓他又有點懵。

在院牆的裡面,歐陽勝雪也是很尷尬的看著提劍的北琳有魚,說道:“是誤會啊,我家師弟也不是故意的,北琳先生莫要衝動,快把劍放下!”

是李夢舟在洗澡,北琳有魚也沒有吃虧,但很大可能是汙了眼睛,可身為師兄,歐陽勝雪也不能不管師弟。

北琳有魚現在是閉著眼睛的,可不管她是睜開眼睛還是閉著眼睛,腦海中的畫面總是驅之不散,越是如此,她心裡的怒火便越盛。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李夢舟此時很無辜的躲在歐陽勝雪身後,他也覺得自己很委屈啊,畢竟從小到大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他心裡也很氣啊,怎麼想都覺得是自己虧大了啊,現在還要被北琳有魚舉著劍砍。

“你不要得寸進尺啊!被佔便宜的是我,不是你啊!你的眼睛重要還是我的清白重要啊!你給我搞搞清楚!”

歐陽勝雪趕緊回身捂住李夢舟的嘴巴,“師弟,快別說了!”

一直站在旁邊看著的南笙,俏臉通紅,也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接住話茬說道:“沒錯啊,明明吃虧的是李夢舟,你佔了大便宜了,有啥好氣的,你自己不想不就沒事了!”

李夢舟和歐陽勝雪都很詫異的看向南笙。

前者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你說的真好。”

北琳有魚此刻心煩意亂,仔細想想貌似自己的確沒吃什麼虧,但事情好像也不能這麼論啊,可同為女孩子的南笙都站在李夢舟那一邊,讓得常年待在芍華書院裡修行,不入世間的北琳有魚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小題大做了,其實是自己佔了便宜?

有歐陽勝雪擋著,她顯然也砍不中李夢舟,反而現在弄得她有點心虛,覺得自己佔了便宜,再拿劍砍他,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而且看著李夢舟那很是委屈的臉,甚至南笙有點微微羨慕的樣子,北琳有魚的心裡就更亂了,她連忙咳了一聲,把劍收起來,想要說點什麼,又覺得很尷尬,便乾脆一語不發的直接走出了小院。

歐陽勝雪自然不知曉北琳有魚那一瞬間的心理路程,見她離開,便鬆了一口氣,說道:“北琳先生還是很好說話的。”

但李夢舟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怎麼剛才還要砍死他,現在突然就一聲不吭的走了呢?難不成是有什麼陰謀?故意放鬆自己的警惕,背後搞偷襲?

在他惡意揣測的時候,忽然注意到南笙打量自己的目光,略有困惑的說道:“你看什麼呢?”

南笙啊了一聲,俏臉通紅的便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