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姐稍微有些意外,就算葉桑榆是姜國人,但她畢竟代表著魏國懸海觀,如此輕易給出回答,想來最大的問題就出在自家師弟的身上,又或者葉桑榆根本沒有想明白這裡面牽扯到的事情,可不管真相如何,葉桑榆已經表明了態度,對姜國而言,自然便是好事。

哪怕葉桑榆的態度不一定就能直接讓得懸海觀站在姜國這邊,可也終究佔據著很大的因素,若沒有葉桑榆的態度,那麼魏國是肯定要與姜國為敵的,現在起碼有了商量的餘地。

若姜國能夠和魏國、西晉兩大國結盟,三大國的附屬國聯合在一起,任憑燕國集結多大的力量,就算把南禹也拉過去,那麼姜國不敢說必勝,也絕對不會處在劣勢,因懸海觀的態度是一方面,觀主可不一定幫著姜國參與戰爭,無非是不介入。

葉桑榆此時又說道:“若不然,我直接去把那個什麼王行知殺掉好了。”

若李夢舟在此,聞聽得這番話,一定會很震驚,這怎麼也不像葉桑榆能夠說得出來的話。

但事實上,秉承著懸海觀意志入世的葉桑榆雖然依舊是以前的葉桑榆,可變得不同的地方也有很多,她雖然不可能變得誇張到不把人命當回事,然而事關李夢舟的事情,對待李夢舟的敵人,葉桑榆絕對不會眨一下眼睛,也不會再像曾經那樣,看到死人就嚇得臉慘白。

或許現在的她依舊很難做到輕易殺人,但也要看殺得是什麼人。

三師姐是李夢舟的三師姐,她的話,葉桑榆不會有半點懷疑,她只需要確定北燕道宮是李夢舟的敵人,那麼她便可以義無反顧的拔劍。

可她的想法終究還是太過簡單了些,三師姐的一句話就讓她有些打起退堂鼓。

“那王行知是道宮南天門聖殿的門主,五境之上的存在,恐怕就是蘇別離也殺不死他,葉先生雖入了五境,可與五境之上的差距,亦是天地之別。”

聞聽此言,葉桑榆很是苦惱的把腦門抵在桌面上,“要是連大師兄都打不過,那我肯定也打不過,可大師兄明明說我很厲害,世間沒有人能欺負我,怎麼情況不太對啊,莫不是大師兄在哄我玩?”

三師姐默默看著趴在桌子上的葉桑榆,想著雖然是懸海觀的入世弟子,果然也只是一個小女孩。

而且貌似懸海觀裡沒有對葉桑榆入世這件事情,說明具體的東西,讓得葉桑榆只是代表懸海觀入世,但她其實根本什麼都不懂。

然而三師姐不清楚的是,葉桑榆剛剛從招搖山上下來,便連夜和葉瑾瑜一起往姜國趕,雖有觀主和蘇別離本來就沒有打算對葉桑榆囑咐太多的意思,但也有根本來不及囑咐什麼的緣故。

觀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蘇別離很清楚自家師妹下山的第一時間就會離開,他也沒想拉著葉桑榆囉嗦個沒完,何況在他看來,就算葉桑榆什麼都不懂,世間也確實沒有人敢欺負她。

因葉桑榆代表懸海觀入世。

因蘇別離會在懸海觀‘注視’著她。

三師姐也能從葉桑榆那番話裡聽出一些意思,便開口說道:“蘇別離的話自然有他的道理,所謂沒有人會欺負你,不是你足夠強,而是世間必然忌憚懸海觀,所以就算你打不過王行知,但王行知也不敢殺你。”

葉桑榆猛地抬頭,若有所思的說道:“那也就是說,哪怕我現在跑過去,抽他一嘴巴,他也最多呲牙咧嘴,而不敢還手?”

三師姐沉默了少許,說道:“卻也是這個道理。”

葉桑榆又說道:“那如果我刺他一劍呢?”

三師姐沉默了更久,說道:“就算王行知是忌憚懸海觀,忌憚觀主,但也不會傻傻站著被你拿劍刺,若只是尋常的事情,忍一下也無妨,可他不敢殺你,不代表連還手都不敢。”

緊接著她似是意會到什麼,葉桑榆如此糾結能不能殺王行知的問題,絕對不僅僅只是糾結,肯定也想付出行動,她很是詫異的看著葉桑榆,說道:“你真的想殺王行知?”

葉桑榆揉著自己的臉蛋,咕噥道:“現在看來,殺是不太可能了,但能做點別的。”

三師姐說道:“只是因為我師弟有可能會是不二洞的弟子,而不二洞又是被北燕道宮所毀?”

葉桑榆問道:“難不成李夢舟和不二洞沒關係?”

三師姐說道:“關係是肯定有的,只是目前我仍不清楚具體的事情,葉先生也沒必要如此急切的直接去找王行知的麻煩,哪怕我師弟手裡握著不二洞洞主李道陵的劍,可他終究沒有承認什麼,一切都只是懷疑,雖然那份懷疑基本上已經不需要再有什麼懷疑。”

葉桑榆當即站起身來,說道:“我很清楚李夢舟的性格,他不承認自有他的想法,可只要王行知對他存在半點威脅性,也足夠我去那麼做,雖然以我的實力可能殺不死王行知,但也要噁心噁心他。”

她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提著劍便走出了朝泗巷,但很快又返了回來,看著三師姐,問道:“那個王行知......在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