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鶴賢點點頭,說道:“且就算院長大人及時察覺到,那些人也不過是死卒,以他們的命換取離宮劍院大先生和七先生的命,便也很值得,殿下果然足智多謀。”

秦承懿說道:“但最好的方式還是要讓院長在那個時候無暇顧及其他,或者被別的事情耽擱,哪怕只是很短的時間,也能更有把握殺死李夢舟和歐陽勝雪,否則院長很可能在一瞬間救下李夢舟和歐陽勝雪,那麼一切就功虧一簣了。”

“我只希望李夢舟能夠死在千海境裡,那麼我也能輕鬆些,否則若要做成這些事情,勢必要暴露點東西,哪怕對我而言,影響不算很大,但若能不暴露自然最好。”

他看著徐鶴賢,說道:“要讓柳飛羽自願出現在仙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須有足夠的理由,讓得柳飛羽拋開顧慮。”

徐鶴賢說道:“柳飛羽怕媳婦兒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其實要讓柳飛羽殺到仙府也很容易,得看從什麼地方下手了。”

秦承懿微笑著說道:“徐司首果然不愧是以心狠手毒聞名,如此,你便看著辦吧。”

他隨即又看向宋一刀,說道:“丹城小南天門那些人也能很好利用,你找個機會去見見吧。”

宋一刀點頭稱是,同徐鶴賢一起步出書房。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秦承懿望著窗外,喃喃自語道:“忍耐了這麼久,總該有些人去死了。”

......

昏暗的天色只有寥寥幾顆星辰點綴,三師姐站在離宮劍院的山路上,望著漸行漸近的卓丙春,淡淡說道:“山河裡的動靜越來越多了。”

卓丙春揹負著雙手,站在白色石碑前,輕嘆口氣,說道:“劍閣和道宮算是撕破臉了,那也意味著是整個劍門同道宮撕破臉,陛下希望能夠把韓一帶回來,鎮守邊境的狂草堂應該會有動作,許也是作為一場試探,會在那裡爆發一起小的戰爭,天地氣運突然變得濃郁,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跡象,某些規矩可能也要被打破。”

三師姐說道:“姜國暫時沒辦法和燕國開戰,就算道宮聖人受傷,可只要他在道宮裡,便沒有人能夠攻破,看似劍仙重傷了道宮聖人,可變得濃郁的天地氣運,也會讓得道宮更強大,只要聖人不走出來,想來就算觀主也不能輕易殺死他,而若姜國主動出擊,戰場勢必會在燕國,待得天地氣運覆蓋整個燕國時,道宮將會變得空前強大。”

姜國和燕國的準備都在天地氣運變得濃郁之前,雖然依舊需要有萬全的準備,可勝利的天平在逐漸向著燕國傾斜,畢竟朝霧城只有一座,它可以在雪山,也可以在整個燕國,但千海境卻只能在琅琊城裡。

如果姜國不能跟西晉同盟,而燕國也轉變思維,不再主動出擊,那麼姜國便也同樣不能主動出擊,可一旦燕國要發兵,就意味著他們做好了準備,那對姜國來說,依舊是很難打得一仗。

皇帝陛下有他的顧慮,姜國修行者也有顧慮。

畢竟現在不是琅琊城依舊堅不可摧的局面,但凡那些至高的存在全部入世,亂世降臨,梨花書院的院長大人便很難顧全各個方面,就算姜國不懼戰爭,可在極其不妙的境地下,總得有多番考慮。

姜國能夠屹立不倒,是因為琅琊城,也是因為梨花書院,而若琅琊城不再堅不可摧,梨花書院也被牽制,姜國就是觸之即破的存在,曾經的事情,永遠不能當作驕傲的資本,一座王朝的存亡,也不可能只依靠一座城。

若是重現黃金時期的隕落之戰,動輒毀天滅地的場景,再堅固的城,也與一張薄紙沒區別。

卓丙春看著琅琊城,輕聲說道:“這座城裡也很不太平,既清楚陛下的顧慮,也清楚應該除掉王行知和雪夜太子,可撞在一起,便沒有那麼容易做出抉擇,且陛下重情重義,韓一在燕國雪山一天,那麼再好的機會擺在面前,陛下絕大可能也會選擇放棄。”

他側頭看向三師姐,說道:“因劍仙和道宮聖人在雪山一戰,讓得姜國和西晉有了聯盟的契機,而懸海觀那位入世弟子的出現,又何嘗不是一個契機?陛下只是在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

“又或者,要創造一個契機,一個能夠把魏國也綁在姜國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