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舒玄說道:“明日巳時你獨自到白虹鎮外。”

李夢舟微微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你當我是傻子不成?你是要殺我啊,還讓我獨自跑到鎮外去?跑過去被你殺麼?”

他沒想到簡舒玄居然如此天真,這般可笑的言論都能說得出來。

簡舒玄的神情依舊很平淡,說道:“你怕什麼,如果那位姑娘真的還在白虹鎮,那麼她就一定在盯著你,說是讓你獨自一人,難道你覺得真的只有你一個人?”

李夢舟啞口無言,這番話倒是頗有些道理。

但是他根本就不曉得那位青衣姑娘是誰,對方又為什麼要救他,把希望寄託於這件看似虛無縹緲的事情上,李夢舟哪能安心。

如果那位青衣姑娘根本已經不在白虹鎮,或者不想再救他了,那獨自跑到鎮外,豈非死定了?

劍在他手,哪能寄託外人?

認真地想了想,李夢舟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因為除了那青衣姑娘外,破落巷裡還有蕭知南呢,他開始就有想讓蕭知南去尋簡舒玄晦氣的打算。

雖說要順從本心,直接另選目標‘劫富濟貧’,但對付簡舒玄這件事情,同樣也是順從本心,明明有蕭知南在,他為何非得明知不敵要去送死呢。

也不知簡舒玄是不是視線全都放在了那青衣姑娘的身上,居然忘記了還有蕭知南的存在。

李夢舟回到破落巷時,童路尚未離開,但此刻也正站在破落巷那座小院門外。

蕭知南靜靜地站在院子裡,凝望著星空,實則她在感知著天地間氣息的流動,無時無刻不在修行著。

童路的眼神頗有些複雜。

他默默看著站在院子裡的女子。

李夢舟也在注視著這一幕,心下頗有些瞭然。

但曾同桌吃飯,孤山客他們的一番對話,讓得童路也隱約察覺到了什麼,雖然只是站在門檻外,但他卻覺得那道門檻裡,是另外一個世界,他拼盡全力也很難觸及到。

李夢舟默默地瞟了他一眼,他沒有說任何話。

童路猶豫了一下,也同樣沒有開口。

而站在院子裡凝望星空的蕭知南卻突然轉頭看向李夢舟,神情平淡地說道:“你見到簡舒玄了。”

她非是在詢問,而像是已經知曉。

李夢舟點了點頭,說道:“若你感興趣,明日巳時便可到白虹鎮外與他一戰。”

蕭知南的視線重新轉到那片星空裡,淡淡說道:“可。”

李夢舟問道:“你不會覺得我是在利用你吧,畢竟簡舒玄是來殺我的。”

蕭知南說道:“你沒有資格利用我,我也想見識見識那個簡舒玄是否真的有那麼厲害,你心裡在想什麼,與我無關,也並不妨礙我明日走一趟。”

李夢舟輕笑著說道:“那就預祝蕭大劍仙明日能夠戰個痛快。”

蕭知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道:“若我有些失望,你便做好被我打一頓的準備。”

李夢舟訕訕然地擦了擦頭上冷汗,雖說他也不能確信簡舒玄是否能夠跟蕭知南勢均力敵,但簡舒玄絕非弱者,至少夠資格讓蕭知南拔劍。

而童路依然站在院門外,他望著說話的李夢舟和蕭知南,眼眸裡浮現出一抹失落。

小年輕或被女子容貌吸引,或被女子某種氣質吸引,皆是很容易動心的,但是那種東西究竟屬於什麼,卻不好說。

童路轉身走出了破落巷。

李夢舟望著他的背影,繼而也凝望著星空,淡淡說道:“白虹鎮裡有很多修行者。”

蕭知南微微蹙眉,大概明白了李夢舟的意思,說道:“你有所發現?”

李夢舟笑著說道:“簡舒玄雖然很強,但他對於白虹鎮來說是很陌生的,必然會有人盯上他,而如果他離開白虹鎮,肯定會有人忍不住跟過去。”

蕭知南默然片刻,輕聲說道:“那些事情與我無關。”

李夢舟說道:“我嘗試著去擺平吧,但如果我擺平不了,你必須要有心理準備,莫要遷怒於我。”

蕭知南轉身朝著屋裡走去,冰寒的聲音傳了回來,“若你擺平不了,我便把你擺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