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欣約李夢舟在望月閣會面,其實目的很簡單。

而李夢舟在來時也想到了一些關鍵,結合童欣的態度便也基本上能夠確定。

童家的危難尚且沒有全部解除,待馬家吃下陶家一部分生意,且開始正常運營之後,肯定會把目光重新放在茶藝的生意上,到那時,童家勢必要直接面對馬家。

陶十現在已經廢了,童欣必須找到新的能夠依仗的人。

但是除了陶十有一些齷齪的想法,且也確實具備一些能夠跟馬家抗衡的力量,才敢跟童欣提條件,剩餘的白虹鎮裡的商戶顯然都不願因童家而去得罪馬家。

童欣也找了一些人,但多數含糊其辭。

她很快就想到了李夢舟這個人。

葉氏族的太清樓雖然是白虹鎮之外的生意,但姜國的所有生意人都要屈於葉氏族之下,太清樓若是介入白虹鎮的生意,就算是馬家也要退避三舍,乖乖聽話,不敢反抗。

而童家若想解除危難,趁勢崛起,依靠李夢舟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但李夢舟偽造身份也只是要對陶家‘劫富濟貧’,他可沒有半點心思要捲入白虹鎮的生意場,面對童欣已經算是明目張膽的討好,他也只能實話實說。

而讓李夢舟有些沒想到的是,在得知李夢舟跟太清樓半點關係都沒有時,童欣當場變臉,態度轉換之快,讓得李夢舟心下直呼妖孽。

他想著童路那懵懵懂懂柔弱小公子的模樣,跟童欣一比,當真是截然不同。

只因他身份高貴,童欣便笑臉相迎,百般討好,得知他啥都不是,馬上就是滿臉鄙夷,連半點偽裝客套都沒有,也是讓得李夢舟一時無語凝噎。

但對此,他也沒有什麼好在意的,直接便向童欣告辭,走出瞭望月閣,幸好童欣沒有翻臉到讓他付茶錢,否則銀子全在蕭知南那裡,他身上半文錢沒有的情況下,怕是要被望月閣扣留下來。

行走在深夜的白虹鎮街道上,有些許清涼的小風吹拂著,李夢舟略有愜意的舒出口氣。

既是可能會在白虹鎮裡住得久一些,那麼日常花費便是不得不去在意的問題,若再另選目標‘劫富濟貧’,李夢舟絕對不再偽造什麼身份,因為他發現這樣做頗有些麻煩。

先前對待陶家那般,主要在於,李夢舟需要顧及鎮守衙門的人,而且也不能自報身份,否則堂堂離宮劍院七先生,用這種手段騙錢,是很丟臉的一件事情。

但有了陶家這種前例,李夢舟發現果然還是簡單一些最好。

破落巷裡孤山客的那些話,讓得李夢舟對‘劫富濟貧’這件事情也有了新的看法。

他決定要順從本心,不再搞什麼陰謀詭計,要明目張膽的去‘劫富濟貧’。

......

皎白月色下,李夢舟踏著微涼的夜風而行。

轉角便遇到了簡舒玄。

他頓住腳步,面色當即變得有些凝重。

簡舒玄多日未曾出現,他雖然有懷疑對方可能離開了白虹鎮,但如果簡舒玄追到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殺他,顯然也不可能輕易便離開。

可再碰到簡舒玄,依舊讓得李夢舟有些緊張。

簡舒玄的手裡沒有握著青野劍,而是在腰間掛著,他神情淡漠地望著李夢舟,說道:“上次救你的那位姑娘,是誰?”

聞聽此言,李夢舟微微一怔,隨即笑著說道:“你消失的這段日子裡是去查那位姑娘了?”

瞧見簡舒玄不說話,李夢舟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很抱歉,我也不認得她是誰,但是想來,如果你要向我拔劍的話,她可能還會出現。”

其實對於那青衣姑娘的身份,李夢舟一直以來也很困惑,那青衣姑娘顯然是真的在保護他,但拋卻蕭知南,有理由救他,且有實力逼退簡舒玄的女子,恐怕只有三師姐符合條件了。

但三師姐不可能來到白虹鎮,雖然他沒有看清那位姑娘的臉,但也能夠確信對方絕對不是三師姐。

若簡舒玄再殺他,那位姑娘會不會出現,李夢舟也不敢肯定,但是簡舒玄對那位姑娘有些忌憚是事實。

莫說李夢舟,簡舒玄對這件事情也同樣很費解。

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名神秘女子,就像是在暗中保護李夢舟似的,而且那青衣姑娘內斂的氣息讓得簡舒玄也感到有些慌張,他實在想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是因李夢舟離宮劍院七先生的身份,薛忘憂刻意派人暗中保護,但是離宮劍院裡面除了久不世出的三先生,不可能再有這般強的女劍修。

且因未曾跟姑娘交手,他也不能確信對方是不是劍修。

他找尋了很久,卻連那位姑娘的影子都沒有找到,但正如李夢舟所言,那位姑娘肯定還在白虹鎮裡面,或許現在就在盯著他。

簡舒玄沉默了很久,忽然朝著李夢舟說道:“我們做個約定如何?”

李夢舟略有不解,問道:“你想約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