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劍心通明者,直達劍仙的人物。

孤山客於劍門的見解,讓得李夢舟和蕭知南心下凜然。

遙想劍門波瀾壯闊的時代,那自心底湧現的驕傲,何故變得慼慼然?

坐在旁邊默默聽著的童路心裡頗有些慌張。

惶然的想著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為何一句都沒有聽懂?

又為何心裡慌慌的,居然有些害怕?

他此刻有些坐立難安。

他當然能夠聽懂這些人在說修行者的事情,但老爺子是修行者?

童路悄摸的瞥了孤山客一眼,看著他滿嘴油汙,想著是不是自己睡眠不好,其實剛才那番話都是自己做夢聽到的?

他稍微挪動了一下屁股,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微弱的開口說道:“那個......其實我來,是有一些事情......”

孤山客扭頭瞧了一眼童路,恍然道:“你在啊。”

童路:“......”

他朝著孤山客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繼而看向李夢舟,聲音依舊細若蚊蠅,“是家姐想請李公子到望月閣一敘。”

童路的姐姐童欣雖然已經在執掌著童家的生意,但終究還是未出閣的姑娘,雖然姜國某些地方風氣開放一些,但也不至於深夜裡邀請一名男子赴約,哪怕是孤山客,表情上都有了一些變化,略有些意味深長。

就連李夢舟都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心拒絕,但是瞧著童路有些怯懦的模樣,好似快要哭出來一般,李夢舟猶豫了一下,才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

望月閣是白虹鎮裡一家風雅之地,其實就是一座茶樓,但這座茶樓是馬家的,而且招待的客人非富即貴,尋常百姓根本進不去,能夠在望月閣裡喝一杯茶,那可是很代表身份的一件事情。

因望月閣是馬家唯一的一家有關茶藝的生意,而且走得是很高階的路線,倒也和童家從未有過利益衝突,但馬家想要全面涉足茶藝,對於童家而言,當然就變成了很危險的事情。

其實童欣頗有些杯弓蛇影,想得太多,但童家的生意確實因此受到了影響,也容不得她不慌亂,防患於未然總是沒錯的,但童欣顯然也有些緊張的過頭了。

雖然目前馬家沒有時間再去理會茶藝這方面的事情,但童欣選擇在望月閣里約見李夢舟,還是讓他頗有些好奇。

剛開始在破落巷裡聽聞童路的話,他確實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陶家酒莊已經被查封了,童家想要求助陶十這件事情也化作泡影,但因白虹鎮裡各商戶爭搶陶家的生意,也無暇在顧慮其他事情,給予了童家不少的喘息時間。

他沒想明白,童欣此時突然約自己意欲何為?

但是站在望月閣前,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望月閣的確不愧為白虹鎮裡最大的茶樓,就連端茶的小廝都是唇紅齒白的小丫頭,名堂堂的閣樓,透著茶香儒雅氣,雖然很安靜,卻也不顯得突兀,彷彿本該如此,每個來到這裡的茶客,都是默默飲茶,小聲說話,從不見大聲喧譁之音。

可得見,來到這裡的客人,都有著極高的涵養,而非某種有些財勢的紈絝子弟,哪怕多是中年人,但也有一些年輕公子,他們同樣維持著自己的涵養。

小小白虹鎮裡有這樣一種地方,倒也頗為有趣。

就連剛剛跨進門檻的李夢舟也是下意識裡放緩了腳步,生怕發出一點不適宜的聲音,打擾了這份寧靜。

待他說明了來意,便有小丫頭領著他朝二樓走去。

推開一扇雅間的房門,童欣赫然已經端坐在裡面,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