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歐陽勝雪不清楚這些,聞聽此言,他頗有些擔憂的說道:“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師弟大可不必如此,作為師兄,我理應擋在你前面,你也不必憂心,我打不過蘇別離,可打他們還是綽綽有餘的。”

李夢舟認真地說道:“我當然明白師兄很強,可對方的陣容也不能小覷,就算師兄能打贏,肯定也是一場苦戰,甚至可能也會有意外發生,我既能提得動劍,便肯定要幫著師兄一起打他們,畢竟,這是我惹出來的麻煩。”

歐陽勝雪沉默了一下,點頭說道:“那你自己小心。”

事實上,正如李夢舟所言,面對這些南天門聖殿和丹城小南天門的修士,歐陽勝雪確實沒有絕對的信心,他是抱著就算戰死,也必須護師弟周全的想法。

而若李夢舟能夠幫他吸引走一些人,那麼歐陽勝雪打贏的信心便也能多幾分。

歐陽勝雪下得馬車,徑直走向杭子玉。

李夢舟端坐在車廂裡,他的左手邊放著驚蟄刀,與此同時,不二劍自氣海里掠出,懸浮在他的身前,鋒銳的氣息彌散,陣陣劍鳴盪出,讓得馬車窗簾飄動,嘩啦作響。

用不二劍作戰這件事情,他心裡其實仍有些顧慮,此時和往日不同,他曾經拔劍面對的雖然也有很強的修行者,可在整個人間,也只能算中庸之輩,他們根本看不透不二劍的秘密。

但天棄荒原那場戰役被世間諸國的大物注視,不二劍便很難隱瞞,可不二劍畢竟是他的本命劍,若要驅策驚蟄刀,不僅距離有限,而且也不穩定,劍修的本命劍便相當於一個分身,是另外一個自己,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力量,有傷在身的情況下,李夢舟不可能拔刀迎戰,危險太多,只能驅策飛劍殺敵。

杭子玉一行人也同樣看不透不二劍,何況經歷天棄荒原的一戰,李夢舟也沒有必要繼續藏著不二劍,能夠輕鬆禦敵,總好過拼死拼活的殺入戰圈。

但杭子玉他們不認得不二劍,沐南卻是從徐鶴賢那裡知道些什麼,他是徐鶴賢的左膀右臂,很多隱秘的事情,他都有資格知曉,不過杭子玉的本意就是要殺死李夢舟,那麼不二劍屬於哪裡這種事情,便顯得無關緊要了。

他只是儘量的往後靠,伺機尋找著機會。

丹城小南天門的那位掌教倒也沒有著急出手,他雖貴為掌教,可在杭子玉這位來自南天門聖殿山海修士面前,也只是下屬,既然杭子玉打算獨自與歐陽勝雪一戰,他便也不能多說什麼,同樣只能等待著出手的時機。

但在此之前,他的視線放在那輛馬車裡,冷冷一笑,緩緩抬起右手,那些丹城小南天門的修行者紛紛拔刀出鞘,“離宮劍院的七先生,你已身受重傷,卻仍是冥頑不靈,居然寧願讓你的師兄赴死,若你能乖乖受死,本是皆大歡喜的事情,但你顯然選錯了路。”

他右手揮落,那些小南天門的修士便一窩蜂的湧向馬車。

北燕道宮知曉天棄荒原發生的事情,但杭子玉只是被派遣出來調查莫城小南天門覆滅一事,對天棄荒原的事情也只是瞭解個大概,根本不清楚有李夢舟什麼事情,可待在姜國的小南天門掌教卻是有些瞭解的,但也只是片面,有關林敢笑和李夢舟及那道不二劍意的事情,他同樣不清楚。

北燕道宮是因為有幾座聖殿的門主在注視著天棄荒原,若要等到在姜國境內的小天門傳回訊息,那是很不切實際的事情,畢竟林敢笑出現在天棄荒原是很突兀的事情,事先誰都沒有察覺到,又因道宮在姜國境內的勢力很弱,絕不是短期裡就能探知清楚的。

丹城小南天門那些修行者裡,多數都在下境,但也有上境的修士,在掌教看來,對付一個身受重傷,且本身修為便未至四境巔峰的劍修,已經是殺雞宰牛刀了。

李夢舟的神情倒是很平靜,他的修為在面前這些人裡面確實算不得強,又重傷未愈,實力再打折扣,可若要比拼念力,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最強的,最起碼在持久方面是如此,且不管本命飛劍能夠殺死多少人,至少能夠保證,四境巔峰以下者,休想靠近馬車半步。

他輕輕拍了拍腦門,不二劍微顫著越過車簾,鋒銳的氣息爆湧。

“我能殺得了朱扒酒,便也能殺得了你們,若有越界者,死。”

他的聲音相當平淡,好像面前的修行者都是一群垃圾,不值得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