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子玉凝眉望著那輛馬車,聞聽得耳邊沐南的低語,當即冷笑一聲,說道:“離宮劍院大先生歐陽勝雪的名字,我自然早有耳聞,但歐陽勝雪再強,也依舊在五境之下,我南天門聖殿修士足有數十名,皆在四境裡,又有丹城小南天門掌教在,三名四境巔峰的大修士,數十名四境修士,難不成還奈何不了區區一個歐陽勝雪?”

丹城小南天門的掌教同樣也是四境巔峰的修為,而與莫城小南天門不同的是,除了掌教外,丹城門下還有一位四境巔峰大修士,算上杭子玉便是三名,此股力量可是不容小覷,也怪不得杭子玉明知眼前的就是離宮劍院大先生,亦是沒有半點慌張。

按照常理而言,一名四境巔峰修士面對著同境的三名修士另加數十名上境及下境的修行者,的確是相當絕望的局面,哪怕是不同於尋常的四境巔峰修士,可終歸在五境之下,中間的距離便也不會太過誇張。

雖說是離宮劍院的大先生,可在杭子玉看來,那也並沒有什麼區別。

那名丹城小南天門的掌教是一箇中年男人,同是四境巔峰,可從他外露的氣息也能很明顯感知得出來,他是要比朱扒酒強上一籌的,另外一名四境巔峰修士則是和朱扒酒相當。

他此時冷眼看著歐陽勝雪,說道:“莫城小南天門被毀一事,想必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是離宮劍院的大先生,我理應對你表示尊敬,可這件事情,你們離宮劍院並不佔理,若是大先生肯把李夢舟交出來,此事便不會牽扯到離宮劍院,否則便是與我整個南天門聖殿為敵,希望大先生能夠好生斟酌,莫要自誤,給離宮劍院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歐陽勝雪神情淡然的說道:“當年劍仙王乘月摧毀你們西天門聖殿,道宮還不是一個屁都沒放,那件事情你們道宮同樣佔理,我師弟只是毀了你們一座小天門,卻如此興師動眾,看來你們道宮也只會挑軟柿子捏,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離宮劍院絕非軟柿子!”

王乘月一劍毀掉整座西天門聖殿,殺死聖殿修士數百,更有五境大修士隕落,那是道宮的奇恥大辱,是不願意提及的事情,歸根結底,王乘月畢竟是劍仙,是能夠和道宮聖人對談的人物,可李夢舟又算個什麼?哪能和劍仙王乘月相提並論!

丹城小南天門掌教和杭子玉都不想回應,可歐陽勝雪這番話也是讓得他們心頭火起。

北燕道宮已經打算要重建西天門聖殿,到那時,便是公然對西晉劍閣開戰,然而在此之前,當然不能四處張揚,那隻會平白生出更多的麻煩,杭子玉縱然根本瞧不起離宮劍院,但也深知西天門聖殿的重要性,沒有直接去接歐陽勝雪的話茬。

丹城小南天門的掌教和杭子玉對視一眼,便陰沉著臉對歐陽勝雪說道:“大先生此言是要讓離宮劍院與我南天門聖殿為敵了?”

歐陽勝雪說道:“我從未想過要和南天門聖殿為敵,但如果你們要找我家師弟的麻煩,那麼我手裡的劍,就會斬掉你們的腦袋。”

杭子玉此時冷笑著說道:“從古至今,你們劍門子弟全都是一副模樣,明明不佔理,卻還要擺出很強勢的態度,當真是臉皮極厚,你莫不是以為現在仍是黃金時期三十三座山頭劍仙橫行的年代?劍門自日薄西山後,除了西晉劍閣,你們姜國離宮劍院以及北燕琅嬛劍廬都只是在苟延殘喘,掛著劍修的名頭,實則都是垃圾!”

如果這番話是對西晉那位劍痴說的,卻君劍便已經斬落了杭子玉的腦袋。

雖是如此,歐陽勝雪和李夢舟都是面露不愉,羞辱劍修,羞辱離宮劍院,同樣是他們不能忍受的事情。

歐陽勝雪神色冰寒的看著杭子玉,沉聲說道:“那麼我倒是要領教領教你們南天門聖殿山海修士的高招了。”

同是山海修士,杭子玉和蘇別離相比,當真是小巫見大巫,完全沒有相提並論的資格。

杭子玉本是高傲之輩,面對孤山客,情勢所迫,他不得不低頭,心裡其實是咬牙切齒的,雖然歐陽勝雪是極其接近五境門檻的強大修行者,但杭子玉卻不覺得自己會輸,因為他是南天門聖殿的弟子,他是北燕道宮的山海修士!

沒有猶豫,杭子玉當即拔刀,從馬背上掠身而起,如一陣輕風,穩穩落在地面,舉刀指向歐陽勝雪,沉聲喝道:“我本意只想殺死李夢舟,既然大先生攔路,那我便先砍了你!”

歐陽勝雪側目看向車廂裡的李夢舟,輕聲說道:“你乖乖待在裡面。”

李夢舟搖搖頭,說道:“我雖傷勢未愈,但仍能提得動劍,他們為殺我而來,我又怎能眼睜睜看著大師兄獨自擋在前面。”

他的修為距離四境巔峰也同樣只需臨門一腳,也許對付杭子玉和那丹城小南天門掌教有些為難,可餘下的四境修士,他不覺得自己便打不過,身體有傷,戰鬥起來當然會有很大影響,可他的念力卻很飽滿,對付比他境界低的修士,依舊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這是他和其他修行者不同的地方,若身受重傷,念力自然也很難催動,可他修習著《蠶滅卷》,近身戰或許有點煎熬,但無窮無盡的念力驅策著本命飛劍,也能讓他立於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