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關慕雲仍在朝著山下滾去,直到又滾了數十米才停下來,仰身躺在地上,他喘著粗氣,望著夜空裡的星辰,滿臉的茫然之色。

道生凝視著山上的北藏鋒,沉默了片刻,才雙手合十,說道:“多謝北先生賜教。”

北藏鋒頷首回禮。

道生猶豫著,他平復著自己的心緒,繼續說道:“我在魏國芍華書院曾挑戰北琳有魚,我敗得很慘,但也朝著五境門檻跨出了一步,此時與北先生的戰鬥,亦讓我受益匪淺,想要真正站在五境門檻前,沒有那麼容易,我也只是跨出了一小步罷了,由此看來,北先生同北琳先生一樣,都已經站在那個很近的位置,我輸得心服口服。”

北藏鋒平靜地說道:“或許這便是無念大師讓你來挑戰的原因吧,你已是四境巔峰的修為,但經驗缺乏,一直待在南禹枯禪裡苦修,若不能開竅,便也沒有了意義,我相信你雖然輸了,但在某些方面卻也算贏了,贏到了對你很有用的東西。”

道生再度行禮,說道:“多謝北先生。”

他轉身朝著山下走去,路過還躺在地上的關慕雲身邊時,他彎身將其扶起來,露出憨厚的笑容,便繼續下山。

而關慕雲愣了愣神,抬頭看向北藏鋒,說道:“師兄,那位來自南禹枯禪的大師好像很不簡單。”

北藏鋒點點頭,說道:“無念大師應該很看好他,在給予他不斷變強的機會,或許不能站在最高峰,但有朝一日,在世間必定會留下一席之地。”

話音落下,他的視線便穿過北城門,看到了某條街道上的場景。

......

北琳有魚和蕭知南都是很乾脆的女子,她們出劍,便只是出劍,不會夾雜其他的東西,蕭知南在這方面更純粹,而北琳有魚更主要的是因為懶,如果一劍就能結束戰鬥,那她便懶得出第二劍,雖然過程是一樣的,但心情不一樣,讓看著相似的兩位女先生,其實有著完全不同的態度。

但換句話來說,北琳有魚也很適合修習劍道,但她是書院弟子,雖然使劍,但修得也只是術。

仙府客棧外的整條街道都充盈著蕭知南的劍意和北琳有魚的劍術帶來的波動。

石板路被切割成碎塊,兩旁的房屋也遭到了一些破壞,好在琅琊城裡有曹如山佈置下的陣術,雖千海境開啟期間允許年輕修行者在城裡互相切磋,但也不能任意損害百姓們的房屋,有了陣術加持,她們的破壞程度便降到了最小。

但對決的精彩是依舊的。

裴管事看得滋滋有味,喝了一盞又一盞茶。

兩女很難只憑一劍就分出勝負,便只能一劍復一劍的斬出,北琳有魚似乎也從中找到了一些樂趣,至少要比在芍華書院裡與道生一戰有趣多了。

她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她斬擊出了最強的一劍。

街道間有風暴捲起。

也有亮眼的一道驚鴻。

劍光大盛。

就連觀戰的裴管事此時都不得不閉上眼睛,感受到一些刺痛。

待得他再度睜開眼睛時,看到的便是蕭知南和北琳有魚相互對視的畫面。

她們各自持著手裡的劍,都有些微微的氣喘。

北琳有魚看著蕭知南手裡的劍,輕聲說道:“我聽聞過你走出北燕後的事蹟,你和很多人戰鬥過,每一場戰鬥的進步都是極其明顯的,但很多都是以戰敗或打平告終,我能大概瞭解你處在什麼樣的層面,可親自與你交手,我才發現,你比我聽聞過的又變強了很多。”

蕭知南早已不是剛剛來到姜國都城的她,也不是前往天棄荒原入世實修的她,雖然依舊沒能打破四境壁壘,邁入五境的門檻,但也已經是觸手可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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