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穿著青袍的男子,年紀不算大,但也有些胡茬,顯然是對自己的面容不加修飾的人,很隨意,就連頭髮也稍微有些亂糟糟的。

他揹負著雙手,打量著白鹿峰山門,笑著開口說道:“我不是來參加考核的。”

那名白鹿峰弟子聞言疑惑道:“那你來此作甚?”

青袍男子繼續笑著說道:“我是來拜山的,拜訪貴山門白朔峰主。”

白鹿峰弟子微微蹙眉,說道:“你是哪座山門的弟子?”

青袍男子說道:“我不屬於你們東郡,也不屬於你們姜國任何修行山門。”

白鹿峰弟子詫異道:“你是他國修行者?”

青袍男子輕笑著說道:“這是很顯然的。”

白鹿峰弟子說道:“那你......”

剛剛開口,青袍男子便伸手打斷了他,說道:“你話有些太多了,我是來拜山的,你只需要告訴我,是行還是不行。”

白鹿峰弟子的話被打算,讓他略有些不悅,說道:“你先等等!”

他轉身朝著白芨跑去,“師姐,有人來拜山,而且不是姜國的修行者。”

白芨眯著眼睛看向那青袍男子,朝那名白鹿峰弟子微微擺手,他便繼續搬東西,而白芨徑直向著青袍男子走去。

青袍男子也在注視著白芨,他的神情平靜,嘴角有著一抹笑意,抄著手說道:“四境上的修為,想來你在白鹿峰裡是有些話語權的,我來拜山,想見一見你們峰主。”

白芨輕聲說道:“我們峰主豈是什麼人想見便能見的,數個月裡來拜山的人太多了,無非是想得到我們白鹿峰的庇護,你既是他國修行者,莫非是來自魏國?”

青袍男子很意外的微微睜大眼睛,說道:“姑娘如何得知?”

白芨淡淡說道:“這裡是姜國東郡,離這裡最近的便是魏國,我也只是隨口一說,原來你真的是魏國的修行者。”

青袍男子有些啞然,笑著說道:“我來自魏國懸海觀,我是蘇別離。”

白芨的眼眸裡浮現出一抹駭然,她畢竟是白朔唯一的女兒,如今白鹿峰也已晉升五境宗門,某些曾經不清楚的事情也有了些瞭解,懸海觀是魏國最強的一座山門,隱匿在山海清幽,而蘇別離這個名字,或許對世人來說,有些陌生,但只要稍微有點見識的修行山門,都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

蘇別離是懸海觀裡的劍修,是整個世間年輕一輩修行者裡面,唯一跨過五境門檻的大修行者,諸國最妖孽的年輕人,也全部都被擋在五境門檻之外,苦苦尋找著邁過五境門檻的契機,而蘇別離早在數年前,就已經跨過了那道門檻。

毫無疑問的是,蘇別離便是世間年輕修行者裡的第一人。

也就只有曾經不二洞裡那位大弟子才能與之爭鋒。

“你......你是蘇別離?懸海觀裡的蘇別離?!”

正在白芨仍處於震驚裡的時候,白鹿峰上有一道沉靜地聲音傳來,“白芨,請蘇小友上山吧。”

蘇別離望向白鹿峰山門之上,微笑著揖手,說道:“多謝白朔峰主。”

白芨也漸漸清醒過來,心裡暗暗想著,原來蘇別離是長這個樣子,他是幾百年沒有洗過澡了嘛?

蘇別離說道:“我經常洗澡的,只是不愛裝扮,且從魏國而來,風塵僕僕,難免有些蓬頭垢面。”

白芨很是震驚的看著蘇別離。

我心裡想得事情,他怎麼知道的?!

蘇別離又再次笑著說道:“我不會讀心術,只是姑娘的神情,讓我猜到是這個意思。”

白芨有些羞赧,連忙伸手引領著蘇別離朝白鹿峰山上行去。

在上山的路上,那些搬東西的白鹿峰弟子不斷在他們身邊穿梭著,蘇別離想著一些事情,突然開口問道:“半年以前,青海鎮裡有山外修士聚集,與你們白鹿峰戰鬥,不知那些山外修士為何刻意針對白鹿峰?”

白芨愣了一下,說道:“或許是因為曾經我爹斬殺近百山外人,那些人是來報復的吧,他們自己也是這麼說的。”

蘇別離詫異道:“你爹?”

白芨點點頭,說道:“我是峰主之女,我叫白芨。”

蘇別離瞭然。

白朔上仙曾獨自斬殺近百山外之人的事蹟,自然是無人不知的,而且那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但蘇別離想要得到的答案可不是這個,而且他也不覺得在青海鎮聚集的山外修士真的單純只是要報復白朔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