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摘星府主,國師陳莫西(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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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略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說道:“姜國正值風雨飄搖,國師出關,乃我國之大幸。”
陳莫西能夠明白皇帝陛下的心思,淡淡開口說道:“微臣知曉天棄荒原的事情,也知那林敢笑,他自五境之上跌落境界,仍有半隻腳在五境之上,而微臣雖未能打破五境壁壘,但也相當於半隻腳踏入玄命。”
沒能打破五境壁壘和半隻腳踏入玄命的意義,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皇帝陛下知曉剛才自己誤解了陳莫西的話,哪怕陳莫西真的仍在五境裡,可他要入玄命也是隨時隨地的事情,而且已經相當於超脫了五境範疇。
“國師請坐。”皇帝陛下笑著朝陳莫西探手,有內侍搬來凳子,又匆匆退走。
陳莫西謝恩之後,便正襟危坐,說道:“林敢笑隱藏的很深,尤其是安排那諸葛旦潛藏在宮廷之內,微臣知道陛下心中所憂,但微臣想來,與其糾結世間是否仍有像林敢笑那般隱藏的山外強者,倒不如首先讓琅琊城固若金湯,只要琅琊不破,我姜國便不敗,哪怕再有什麼山外強者出現,我們也有能力應對。”
林敢笑的出現確實是事發突然的,而且戰場是在天棄荒原,最先迎戰的是鎮守在天棄荒原的修行強者和那些少年,雖是付出了些代價,但林敢笑也沒能做成什麼事,何況姜國裡真正的強者都未露面,對整個姜國而言,也的確不算很大的威脅,只是稍微有些後怕罷了。
如果林敢笑還是蕩魔時期的林敢笑,在事發突然的情況下,鎮魔屏障恐怕瞬間就會被打破,世間修行強者根本來不及反應,因為在那之前,誰也不清楚林敢笑的存在。
也許無念大師有所洞察,可那只是也許,並不能作為必要保證。
因林敢笑需要重歸五境之上,也需要藉助落青冥的力量,他才短期裡沒有能力打破鎮魔屏障,也正是因為林敢笑跌落了境界,世間那些強者才能穩坐如山,因為他們很清楚,林敢笑成不了事。
但不得不有所顧慮的是,若世間同樣還隱藏著像林敢笑這般的山外強者,而且是沒有跌落境界的,那就會是一場大災難了,何況在天棄荒原參戰的多數都是姜國的修行者,皇帝陛下因此會有擔憂,也很正常。
而且世間之大,只有姜國境內出現了山外之人,也是讓皇帝陛下擔憂的關鍵。
陳莫西的話也讓皇帝陛下的明白,一味杞人憂天是沒有意義的,只要姜國足夠強大,那麼就算有山外強者捲土重來,也不會影響到姜國的根基。
“國師有何對策?”
陳莫西淡淡說道:“開啟千海境,讓年輕一輩修行者入千海頓悟,尤其是那些已經站在四境巔峰的年輕修士,他們可藉助氣運有大機率跨過五境門檻,增加我姜國的整體實力,至於讓世間諸國那些年輕修行者也一同入千海,倒也沒什麼所謂,畢竟他們人數有限制,而且我們姜國也從來沒有那麼小氣。”
......
席捲整個世間的傾盆大雨雖然已經停了,但天地間仍有一股溼意經久不散,御書房裡氤氳著煙氣,使得殿內溫暖乾燥,那是一種最舒服的狀態,皇后娘娘蓮步輕移,來到皇帝陛下的身邊,她親自泡茶,每一個步驟都很認真,而那副模樣映在皇帝陛下的眼睛裡,便是世間最美好的樣子。
陛下痴痴的眼神放在她身上,皇后娘娘自然能夠察覺到,她抿嘴輕笑著,將泡好的茶遞到皇帝陛下的手裡,柔聲說道:“開啟千海境是姜國每數年裡都會做的,但國師提議此時開啟千海境,便顯得有些倉促了。”
皇帝陛下接過茶盞,也順便把皇后娘娘的柔荑輕輕抓住,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開口說道:“陳莫西是很有野心的人,蕩魔時期那個階段,是父皇坐在這個位置上,而我還未降生,那應該是很精彩的世界,可我無緣得見。”
“薛忘憂、陳莫西和李道陵都在那時嶄露頭角,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現在李道陵死了,薛忘憂和陳莫西也都老了,可他們仍舊是姜國站在極高位置的人。”
“陳莫西想當第一,但他始終都不是第一,現在他走在了薛忘憂的前面,我能感受到他的那份驕傲,開啟千海境的確是必須要做的事情,我目前還算相信,陳莫西縱使有野心,但他志不在朝堂,也不會做損害姜國的事情。”
皇帝陛下飲了一口茶,把茶盞放在案上,輕輕攬過皇后的肩膀,皇后娘娘也順勢伏在陛下的懷裡,輕聲開口說道:“經歷林敢笑一事,世間也都大概清楚我們姜國會做些什麼,天樞院早有訊息,諸國裡都有年輕人動身了,或許正如陛下所言,開啟千海境一事,迫在眉睫,但山外之人事關整個人間,他們只是看熱鬧,使得我們姜國處在紛亂中心,怕也是有些別的念頭。”
皇帝陛下抱緊了皇后,說道:“除北燕外,世間雖相對平和,但他們其實也都在等待著機會,不能滅我姜國,不意味著他們不想,只因琅琊城堅不可摧,諸國裡有書院制衡。”
“姜國本就在世間中心,便必然四面楚歌,在我父皇時期,姜國便近乎經歷滅國的災難,一直以來我就很清楚,只有讓姜國變得足夠強大,才能讓四面之敵投鼠忌器,但姜國始終不夠強大,只是勉強自保。”
“若守,自固若金湯,卻無可攻之力,但守又能守到幾時?我不及父皇,只能在有生之年,儘量強大姜國,否則若我也去了,姜國就真的完了。”
姜國地土遼闊,又處在天下必爭之地,很難擺脫四面樹敵的處境,哪怕有某些王朝保持著中立,並不願參與戰爭,但對姜國而言,也沒有什麼意義,姜國是香餑餑,總會有人想要咬上一口,又怎能輕易信任他國。
姜國的優勢除了疆域遼闊外,便是琅琊城和書院,琅琊城保內,書院保外,可書院也不意味著就肯定沒有問題,皇帝陛下絕對信任梨花書院,可在他國紮根的那些書院,他真的不能完全的信任,正如雲清川歸入山外一般,就連梨花書院裡也會有問題存在,何況是那些已經不算是姜人的書院了。
身為皇帝,沒有辦法輕易相信誰,必須要留有後手。
......
馬車行駛的速度很平穩,至少坐在車廂裡的李夢舟沒有任何感覺,他稍微回覆了一些力氣,但還是覺得身子頗有些沉重,而且他現在的模樣也有些不堪,肌肉撕裂的感覺很不好受,甚至連骨頭都斷了很多根,面板上也有很清晰的裂痕,像是被重新縫合,很怪異。
輕嗅著屬於都城的氣息,李夢舟的心情也變得緩和了不少,他沒有患得患失,沒有很激動,只是很平靜。
他喜歡琅琊城,甚至想過永遠住在這裡,因為他曾在這裡找到少年的感覺,可以不用計較著生死問題,哪怕生死的問題一直糾纏著他,但他總能找到機會去忘卻,那或許會顯得很幼稚,與原本的他並不相符,就好像人設崩塌一般,但那確實是他一直以來都想找尋的感覺。
可惜的是,那種感覺已經永遠成為過去了,畢竟青春總要過去,哪怕他的青春來得晚了些,而且短暫了些,但或多或少也有東西值得回味,如此想來,便也夠了。
回到都城,或者是再一次來到都城,和第一次來到這裡時的心境是不同的,那時候他更像是天真的少年,第一次見識到世間繁華,而不是處處陰暗骯髒,也許他並不天真,只是希望自己很天真,因為那才是小小少年。
而這次回來,才是真正的李夢舟,他已經不需要那份天真,也該回到從前了。
馬蹄聲漸近,琅琊城南城門外,有守城士兵,也有各座修行山門的弟子,他們有著不同的裝束,站立在不同的方位,其中便有離宮劍院的四先生,甯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