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嘗試著跟歐陽勝雪拉開距離,面對劍修想要逃跑其實是很難的事情,因為飛劍一出,你根本就逃不出去。

何況面前站著的是離宮劍院的大先生。

四境巔峰的大劍修。

甚至可能已經很接近五境那道門檻。

戚小然暗呼倒黴,他不想跟歐陽勝雪有半點糾纏,一直在尋找著逃走的路線。

哪怕他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劍修的飛劍,可若束手就擒,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你為何破窗而逃?”歐陽勝雪緊緊蹙著眉頭,他當時在房間裡只是察覺到隔壁有人在窺聽,而且是一名修行者,且修為境界不弱,但望著擋著臉的戚小然,他仍舊不清楚對方的身份。

戚小然默然不語。

為何破窗而逃?

當然是因為他感知到了自己被發現,而且也識出了歐陽勝雪的身份,若不逃,難道還乖乖等著不成?

只可惜,就算逃了,也沒有逃脫。看著默不作聲的戚小然,歐陽勝雪心下覺得有些奇怪,而且戚小然故意用手遮著臉的舉動明顯是怕被認出來,而這麼做的原因,肯定在於自己真的認識對方。

但他並未覺得戚小然的氣息有多麼熟悉。

“你在隱藏什麼?”

戚小然依舊保持著沉默,視線卻在四處掃著。

歐陽勝雪眉頭緊蹙,他忽然右手一揮,破塵劍徑直斬落,劍氣瞬息而長,朝著戚小然洶湧而去。

戚小然目光微凜,立即揮劍,瞬間凝聚起來的靈氣轟然撞擊在那道劍氣上,而他也趁此機會,反身便要逃之夭夭。

但前方忽有一劍臨至,卻是沈秋白攔在了戚小然面前。

他神色怪異的掃了一眼貌似很慌亂的遮住臉的戚小然,看向歐陽勝雪說道:“我察覺到有異,特地趕過來,此人是誰?”

歐陽勝雪說道:“讓他的臉露出來自然就知道了。”

戚小然暗暗叫苦,一個歐陽勝雪就讓他很難應付了,居然連沈秋白也到了。

沈秋白握著星昀劍,看著戚小然說道:“四境巔峰的大修士,故意遮臉,想來應該是熟識之人,閣下為何掩掩藏藏?”

戚小然壓低聲音說道:“你們誤會了,我只是長得醜陋,不想被人看到罷了,兩位是什麼人我並不清楚。”

他回眸看向歐陽勝雪,繼續說道:“我只是恰巧住在隔壁,無意中聽到了你們的談話,非是刻意,破窗而逃也只是感知到危險,下意識的舉動。”

歐陽勝雪有些困惑。

但沈秋白卻輕笑著說道:“閣下這番說辭很難說服我,我不管你長得好看還是難看,下意識裡只想著破窗而逃,看來你是有著什麼秘密,如果我們真的不相識,但請把手挪開,哪怕你長得真的不好看,我們也不會笑話你。”

戚小然暗自惱恨,他心裡很清楚,水鏡司前任司首應該是早就死了的,如果被沈秋白和歐陽勝雪得知他還活著,他恐怕就真的得死了。

畢竟他犯的是協助譽王謀逆的大罪。

沈秋白和歐陽勝雪都是皇帝陛下極其喜愛的年輕人,對陛下也是忠心耿耿,戚小然想不出自己能夠活命的理由。

但如果不將身份袒露出來,看沈秋白和歐陽勝雪的意思也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這便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我真的只是長得醜陋,看不得啊!”

他只能拿這個理由來當藉口,裝傻充愣。

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從西晉活著回來,便又陷入困境,早知如此就不該答應秦承懿去西晉調查古詩嫣,雖說一直留在潞王府裡不見天日很難受,但也總比丟掉性命強。

但他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只能大腦飛速運轉,想著對策。

哪怕都是四境巔峰,但戚小然可沒有自信能夠打得贏沈秋白和歐陽勝雪任何一人,何況是他們兩個。

沈秋白皺著眉頭看向歐陽勝雪,兩個人的眼神交匯,下一刻,兩把劍便同時朝著戚小然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