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月很認真地看著陶葉,她至今也沒想清楚,雖然知道陶葉是崇拜強者的,尤其是年輕強者,但為何偏偏是李夢舟呢?

別的不說,就是在房間裡的葉瑾瑜和江子畫的年紀也不大啊,甚至江子畫還要比李夢舟小几個月,雖然這個事實很少有人知道。

若只是論修為境界,葉瑾瑜且不談,因家族生意上的糾纏,讓他根本沒有多麼認真修行,雖是已經暫時拋開了家族裡的事情,也入了四境,但相比較之下,還是江子畫更強一些。

“你到底喜歡李夢舟什麼啊?”

沈霽月默默掰著手指頭,說道:“他臉黑的像碳,衣裳也不整潔,頭髮也不經常打理,還愛喝酒,出門買劍都不願意掏錢,還要忽悠別人掏錢,又對惹事生非很在行,明明長得不好看,還容不得別人說他醜,雖然確實不算醜,但除了勉強看得順眼外,他身上到底哪點吸引你?”

陶葉瞪著眼睛,神情很是古怪地望著沈霽月。

“你居然能夠如數家珍的說出李師兄這麼多缺點,好厲害啊。”

江子畫、何崢嶸:“......”

歐陽勝雪端起沈霽月事先倒好的茶,剛剛喝進嘴巴里便猛地噴了出來。

葉瑾瑜就站在對面,下意識後退一步,低頭瞧著腿腳溼潤的地方,默然無語。

江子畫有些瞭然的看著何崢嶸說道:“我想,我應該知道她為什麼喜歡李夢舟了。”

何崢嶸不置可否。

殘陽的餘暉灑滿小鎮,遇窗而入。

歐陽勝雪默默聆聽片刻,突然破門而出。

......

在酉時左右,戚小然策馬入了小鎮。

他隨便尋了一家客棧,望著客棧的夥計把馬牽到後院裡,他放下一錠銀子在櫃檯,要了一間上房。

這家客棧很小,住不了多少人,生意也不算特別好,戚小然還算謹慎,雖然這裡已經是姜國,但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是本不該存在的,若是被天樞院的暗探察覺到,將會是不小的麻煩。

他進了房間後便再也沒有出來,期間也只是有店裡的夥計來送餐,他坐在房間裡回憶著在西晉的事情,古詩嫣的確是龍捲書院的學生不假,而且貌似也是西晉洛陽城古氏大族的千金小姐。

情況跟葉瑾瑜其實有些類似。

葉氏族是姜國裡的首富,古氏族在西晉雖然不是首富,但也是名門望族,擁有著不小的能量,可也只是在世俗界裡,在得知古詩嫣有修行資質時,古氏族的族長便想盡辦法讓古詩嫣考入了龍捲書院。

因古詩嫣本身就有著很高的修行資質,倒是不必做些多餘的事情,很順利的便成了龍捲書院的學生。

自此,古氏大族在西晉的能量便更上一層樓。

而在洛陽城裡還有另外一個大族,在古詩嫣尚且年幼時,兩家便締結了婚約,只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那個大族貌似發生了一些變故,跟古詩嫣有婚約的人突然在西晉消失了,古詩嫣有婚約的事情在西晉不算什麼秘密,但也不是尋常人能夠知曉的。且戚小然暗中調查出來,古詩嫣之所以離開西晉來到姜國,貌似就是要找她的那個未婚夫,只是不知道怎麼的跟李夢舟牽扯在了一起。

他未曾查出古詩嫣那個未婚夫的身份,只因洛陽城裡除了古氏族外,再沒有了第二個大族,當年洛陽城肯定發生過什麼事情,短時間裡要調查出來想來很難,必有西晉朝堂在刻意封鎖。

但是古詩嫣離開西晉後,徑直便來了姜國,好像是很確定她那個未婚夫就在姜國似的,這也是讓戚小然感到很困惑的地方。

而且事實證明,古詩嫣剛剛來到姜國都城,便直接住進了李夢舟的朝泗巷小院裡,他暗暗想著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就在他苦思冥想時,忽然在隔壁房間裡隱隱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而且有一個極其熟悉的名字蹦入了他的耳朵裡。

在他下意識想要探聽的時候,忽然警覺,幾乎是在一瞬間,他便破窗而出,而在下一刻,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正好看見戚小然飛出窗外的身影。

踹門的人便是歐陽勝雪,他回眸看向跟過來不明所以的江子畫等人,沉聲說道:“你們留在這裡,我去追。”

話音未落,歐陽勝雪便也從窗戶躍了出去。

江子畫很是詫異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疑惑的撓著頭,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

鎮外的某處山野,有飛劍震顫著呼嘯而至,前面奔行的身影已經盡力在躲避,但仍舊被飛劍劃破了手臂,受痛之下,悶哼一聲,身子一歪,便重重地栽在雪地上,沾了一臉的雪花。

飛劍回到歐陽勝雪的手裡,他輕輕一甩,便有點滴鮮血在雪地上綻放開來。

戚小然伸手擋著臉,有些狼狽的從地上站起身,眸光陰狠地盯著歐陽勝雪,在此地跟離宮劍院的大先生碰到,可謂運氣差到了極點。

他側目瞧著左臂那一道清晰的血痕,有著縷縷寒氣冒出,那是遺留下來的劍氣,依然在撕扯著他的傷口,如被針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