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蒼穹之上有宮殿被焚燒,落下的灰燼。

數以百計的修行者或站或坐或躺的注視著那‘黑色雪花’的呈現,落在他們的身上或臉上,除了一絲絲的冰涼外,也有一股灼熱感。

江子畫默默站在李夢舟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雖然本身意義不大,但是你們的出現,也確實讓我們的戰意從頹廢重新變得昂揚。”

李夢舟看了他一眼,此刻他已經能夠很清楚的看見江子畫的修為境界,想著自己曾經的確是有些小覷了江子畫。

哪怕他明白江子畫不可能太弱,但也確實沒有想到,原來江子畫距離四境巔峰也已經很近了。

他很認真地看著江子畫,說道:“六師兄啊,你有什麼立場說出這種話,如果我剛才沒有看錯的話,你是一直躲在中間,根本沒有出劍吧?”

江子畫:“(;OдO......”

好嘛,江子畫原本在看到李夢舟那一刻時心裡湧現出的喜悅之情,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所謂看破不說破,見面直接就吐槽他,讓得江子畫惱怒之餘,也是有著一絲暖流在心間劃過。

他捏著拳頭錘了一下李夢舟的胸口,不服氣的說道:“我那是在養精蓄銳,在你沒來之前,我可是大殺四方,本來雖然已經很累,但也打算衝在第一線的,可既然你出現了,作為師兄的我,自然要把出風頭的事情讓給你,你不懂得感恩就罷了,居然還誤會我!”

......

蕭知南抬起頭望著蒼穹之上飄落的黑色雪花,緩緩將得末花劍歸鞘,側目看向出現在身邊的歐陽勝雪。

“這些黑色沙塵沒有任何規律的出現,我們在此地抵禦了不知多少波,很多人都已經疲倦到絕望的地步,但蕭姑娘和小師弟是如何出現在這裡的?”

歐陽勝雪望著蕭知南的眼睛,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沈秋白和北藏鋒他們也走了過來。

“這裡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根本看不出時辰的流逝,但想來我們被困在這裡也有不短的時間,我們趕到天棄荒原時,你和李師弟都未至,確實沒想到你們也會出現在這裡。”

蕭知南緊緊蹙著眉頭,說道:“你們是被雲清川弄進來的?”

歐陽勝雪不解地說道:“蕭姑娘此話何意?”

沈秋白緊跟著說道:“我們趕赴天棄荒原後,便見到了皆然大師,雲清川前輩和西晉劍閣的時方雪前輩,雖然天棄荒原貌似並沒有什麼問題,但因我們此來有目的,還是進行了一番查探,是在過程中莫名其妙在這冰天雪地的世界裡醒過來的。”

北藏鋒也接過話茬,說道:“在我們醒來後,便遭遇了黑色沙塵第一次的襲擊,好在並沒有人員傷亡,而在我們尋找出路的途中,也在不斷遭遇黑色沙塵的襲擊,從這種種現象來看,猜測到我們可能被困在陣術世界裡。”

冰天雪地裡,空無一物。

唯有黑色沙塵肆虐。

既不在天棄荒原,也沒有山外人的蹤跡。

那麼理所當然,只有陣術這一種解釋。

聞聽得他們所言,蕭知南的眉頭皺得更深。

她愈加想不通雲清川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了,莫非真的如他們說的那般,純粹只是一個惡作劇?

她沒有解釋什麼,雲清川他們是否有陰謀,也只有逃出這裡才能去搞明白。

而此時的李夢舟吐槽完江子畫,便徑直朝著葉瑾瑜走了過去。

陳子都跟葉瑾瑜站在一塊,他微笑著說道:“七先生,又見面了。”

李夢舟也朝著陳子都微笑道:“那日一別,卻在此種局面與陳兄再見,倒也是沒有想到。”

他們相約天棄荒原見,也的確都到了這裡,但相見的場景確實出乎預料。

他向著陳子都點點頭,便把目光放在葉瑾瑜的身上,神情也在這一刻變得很嚴肅。

葉瑾瑜略有些困惑,他緊緊蹙著眉頭,輕聲說道:“何故這般看我?”

李夢舟緩緩吐出口氣,說道:“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也希望你認真給出回答,因為現在的你,早就不是我的對手。”

葉瑾瑜的修行資質其實也是蠻高的,只是曾經的他耗費了很多年的修行時間,也是在趕赴天棄荒原之前才開始認真修行,便直接破入四境,到現如今,距離上境也只差臨門一腳,但李夢舟卻是已經成功跨入了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