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刀朝著北藏鋒微微頷首,說道:“北先生。”

北藏鋒的神情依然很平淡,“閣下是?”

宋一刀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但我也是都城的一份子,此際都城暗地裡出現了變故,我理應做些什麼,北先生不在的這片刻工夫裡,我已經將迫近北城門的威脅解決掉,現身也只是為了告知北先生一聲。”

在北城門守城的那些甲士,大多修為只在三境,甚至二境的也有,他們沒辦法發現潛藏的威脅,是很正常的事情。

北藏鋒不清楚宋一刀的話是真是假,但他是能夠確信對方並非山外修士,他只是比較疑惑,都城裡何時出現了這樣一位修為臻至四境巔峰的高手?

便在他打算繼續詢問些什麼的時候,南城門的方向有了些動靜。

隨即北城門內有快馬疾馳而來,有聲音傳來:“大魚已經在南城門現身,請速往南城門集合!”

這樣的聲音同時也在西城門和東城門響起。

沈秋白朝著身邊的鐘溪言,說道:“看來是到了要收網的時候了。”

東城門的謝春風也朝著南城門掠去。

“大魚已經在南城門現身,請速往南城門集合!”

悠揚的傳報聲音依然在黑夜下響徹。

北藏鋒默默看了一眼宋一刀,後者說道:“有緣自會再見的,告辭。”

宋一刀轉身離開。

北藏鋒也朝著南城門而去。

......

宋一刀看似是往城外去,但卻是換了一條路回到了城內,徑直來到了潞王府。

秦承懿站在長廊下,眺望著南城門的方向。

本就長得很好看,此際在月光照耀下的側臉,就變得更加好看。

宋一刀站在他的後身側,微微垂首,低聲說道:“回稟殿下,行動失敗了。”

秦承懿的神色很平靜,並未覺得惱怒,也未表現出什麼意外,只是輕聲說道:“暫時的失敗沒關係,他已經去半路攔截了,只要你們沒有露出什麼破綻就好。”

宋一刀沒有詢問殿下口中的那個‘他’是誰,繼續垂首說道:“有所懷疑是避免不了的,但不至於出現什麼問題,該做的我都做了,他們就算懷疑,也不可能聯想到其他方面,對我們構不成任何威脅。”

秦承懿點點頭,說道:“辛苦了,南城門的事情,我們便不去湊熱鬧了,但我需要往宮裡走一趟,製造另外一重保障,畢竟我那哥哥,對我還算很信任的,我不能讓他失望。”

宋一刀默默躬身告退。

秦承懿摸索著下巴陷入沉思。

所謂對他的信任,其實不能用肯定句來確認,雖說皇族之內無親情,但當今的皇帝陛下,卻也是一個很看重親情的人,失望一次已經夠了。

秦承懿已經低調了很久,他還需要繼續低調一段時間,但與往日不同的是,在低調的同時,也該要做些什麼了。

......

在古詩嫣提出她心裡的困惑時,兩個人跟蹤嶽世庭的腳步便耽擱了片刻,暫時丟失了嶽世庭的蹤跡。

若動用神遊意識去探查,便也相當於把自己同時暴露給了對方。

李夢舟和古詩嫣只是按照原來前進的方向追趕,嶽世庭出府之後便徑直朝著東城門而去,只要他沒有半路改變方向,就必然能夠追得上。

事實上,嶽世庭的確是徑直朝著東城門外而去。

在他抵達東城門的時候,謝春風等人已經離開,守城的甲士自然也不會攔阻嶽世庭,此刻大魚已經出現在南城門,那麼其他三座城門的防守便也鬆懈了下來,只要那條大魚落網,就算有些小魚逃掉,也不會影響什麼。

況且嶽世庭乃是堂堂御史大夫,守城甲士也沒必要阻攔。

嶽世庭沒有片刻停頓,身影徑直掠出東城門,很快就遁入黑暗之中。

他心裡是稍微有些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