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腦海中很快便浮現出了東城門那兩名山外修士的模樣,雖然沒有被黑衣裹身,但體格同樣很壯碩,在尋常人裡是不多見的,而且他們手裡握著的也是這樣的長刀。

“山外修士?!”

古詩嫣也曾遠遠的看到過那些朝著城外逃離的山外修士,和李夢舟對視一眼,心裡都冒出了同樣的念頭。

這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都城裡潛藏著的山外修士都已經逃離到了東城門或南城門,正被各座山門的修士圍剿,應該不可能存在漏網之魚。

何況山外修士在面臨完全暴露的險境下,何故會出現在這裡,居然試圖聯合刺殺嶽世庭?

這在李夢舟看來是一件毫無邏輯的事情。

除非嶽世庭和都城那些潛藏著的山外修士有著什麼秘密的聯絡,在暴露之際,打算殺人滅口。

最讓李夢舟覺得奇怪的是,那些逃離出城的山外修士雖然基本上都處在四境階段,但卻很少有四境上品的高手,更別談四境巔峰的強者了。

而他很明顯能從圍攻嶽世庭的三個黑衣人其中一人的身上感受到極其龐大的氣息,在他曾接觸過的四境巔峰修士裡,大概就能判斷出,三個黑衣人裡面,確有一人是四境巔峰的強者,而且另外兩人也不弱。

山外修士本身便具備著很強大的力量,又有同境的敵人在,嶽世庭孤身反抗,已然不存在能打贏的希望,能夠如此堅持著不敗,已經是很強的表現。

在李夢舟和古詩嫣發現嶽府裡的情況時,一直隨著他們的路線注視著的北藏鋒,自然也察覺到了嶽府裡的不尋常。

他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有著和李夢舟、古詩嫣相同的疑惑。

因潛藏在都城裡的山外修士貌似清楚他和沈秋白的實力,刻意避開了西城和北城門,全部朝著南城和東城門湧去。

而在城內對山外修士進行抓捕的人,都是早已知曉了他們的動向,雖然的確或許會存在還有一些山外修士沒有被發現的可能性,但他們為何去針對御史臺的御史大夫?

據北藏鋒所知,嶽世庭是一個很得民心的好官,行事作風也沒有半點身居高位的傲慢或是不可接近,他真的只是把御史大夫當做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工作,盡心揪出一切貪官汙吏,維護百姓的權益,若說岳世庭可能會和山外修士有聯絡,北藏鋒是絕對不相信的。

嶽世庭在朝堂做官幾十年,他的為人如何,早就被所有人摸透了,是不存在任何可懷疑性的,否則他也沒辦法成為皇帝陛下的眼睛。

一個人的偽裝能力再強,也不可能瞞得過世間所有人。

如此一來,山外修士刺殺嶽世庭的目的,便很是蹊蹺了。

北藏鋒猶豫了一下,想著北城門這裡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他緩緩起身,朝著看守城門的甲士打了個招呼,讓他們幫忙看著自己的書桌,隨即便一手握著書,步入城去。

......

此時的東城門,謝春風原本乾淨整潔的青衫已經變得有些破損,但他依然很是平靜的執劍望著對面的兩名山外修士。

與之相比,因為周圍還有其他修行者虎視眈眈,那兩名山外修士內心裡都或多或少有著一些緊張,時刻在下意識的防備著什麼,一番戰鬥下來,他們便比謝春風狼狽多了。

有軍部裡的將領默默注視著這場戰鬥,終於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問題,他看向謝春風,說道:“在他們瞬間擊敗陸長歌時,我本以為他們就算不在四境上品,應該也很接近了,但現在看來,他們四境的修為似乎並不穩定。”

何為不穩定?

境界的不穩,多是在剛剛破境時,一時沒辦法適應那種變化,所以才會需要有時間來穩固境界,否則很難繼續往前走,但這是普遍的問題,境界的不穩,自然也存在其他各種可能性。

但不論是什麼原因,眼前這兩名山外修士的確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強。

也許他們能夠擊敗陸長歌,是因為陸長歌本身便很大意,且山外修士又有著絕對同境無敵的力量,而面對修為高出一個小境的謝春風,他們便開始有些疲於奔命了。

軍部裡許多人也未曾親身經歷過蕩魔時期,但他們要遠比世間修士更多瞭解一些山外修士這種人,山外修士雖然大部分頭腦簡單,但也不意味著都是白痴,他們也有自己的聰明之處,而且體魄強悍,也讓他們無往不利。

但山外修士的恐怖之處不在於他們的體魄,而是他們修習著能夠強行掠奪修行者氣海靈氣的法門,想要施展這種法門,自然需要具備勝過對手的實力,或者是群起而攻之,若是和對手境界差距太大,他們自然也沒機會施展掠奪靈氣的法門。

而那兩名和謝春風戰鬥的山外修士,雖然有些不敵,但也是有來有往,雙方的實力差距並不算很誇張,在這種局面下,他們始終沒有意圖要掠奪謝春風氣海靈氣的跡象,這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那名軍部將領想著曾經專門針對山外修士做的一些訓練,根據他所知的山外修士,對比眼前的這兩個人,確有很大的不同。

就算他從來沒有和真正的山外修士搏殺過,但也能夠知曉,眼前的這兩個人要比蕩魔時期的山外修士弱太多了。

他甚至懷疑這兩個山外修士究竟會不會那種掠奪靈氣的法門。

否則的話,他們沒理由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