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楊家和旁家不同,是有宗親在潞親王府裡做事的,這可是很好的利用機會。

可楊湯終究還是小看了書院的門檻,他絞盡腦汁,甚至花費了不少財銀,使出了所有手段,也僅僅是讓得楊煥獲得了考書院的名額,至於能不能進書院,還是得看考試的成績。

他當然有想過用舞弊的方式,把楊煥安安穩穩的送進書院裡面,但書院考場極為嚴格,可謂密不透風,甚至有專門的軍隊鎮守,連只蒼蠅也別想飛進去,根本沒有半點舞弊的可能。

動用了在都城的關係,花費了大量財銀,結果楊煥拿了個最末的成績便乖乖跑回家來了,差點沒把楊湯給氣死。

做生意當然要有來有往,有進有出,而且更要出的少,進的多,顯然,考書院這門生意,賠的慘不忍睹。

讓楊湯感到心力憔悴,險些大病一場,也斷絕了想要藉助書院來拉攏修行者的荒謬念想。

而楊煥能夠獲得考書院的名額,當然是從蘇浙那裡奪來的,杜長庚又是蘇浙的好友,這份恩怨是實打實的。

只是楊湯從未把杜長庚放在眼裡,哪怕杜長庚也因此做過不少事情,甚至找到了沐陽城的府令,但楊湯依舊沒有理會,沒想到,杜長庚居然敢在此時直接上門找事。

這不由得讓楊湯又回憶起了‘生意’做賠的事情,可謂怒火中燒。

恰在此時,李夢舟和杜長庚並肩自拱形院門處走了進來。

在這座拱門之外的院落裡,隱約可見躺滿了一地人。

楊湯的視線僅僅在杜長庚的身上一掃而過,隨即便定格在了李夢舟的身上,終究是楊家的家主,他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淡然地望著李夢舟,微笑著說道:“這位少俠當真是好膽色,我這府裡的下人,隨便拉出來一個,便至少是一品境界的武夫,四品以上者也不在少數,卻連少俠片刻時間都沒有抵擋住,果然是少年英雄。”

外院裡的人境界最高也就是六品,而守護楊府家眷的人最低也是六品,此刻察覺到府裡動靜,院牆外當即便掠出數道身影,站在了楊湯的身邊,他們面容冷厲,手持著各式兵器,氣息雄厚。

李夢舟的視線從那些人身上一一掃過,笑著說道:“不愧是沐陽城裡的首富,居然有八品武夫為僕,想著山河鎮林家號稱武道世家,相比較起來,還真是有些丟臉呢。”

沐陽城終究是一座城,一城之首富,哪是山河小鎮裡連首富都稱不上的林家可比。

站在楊湯身邊的那幾名武夫裡面確有著達八品境界的高手,其餘的也都是七品境界,哪怕是在姜國較大的江湖幫派裡面也是足以問鼎幫主之位的,卻屈尊在一個富商之家為僕,楊家的實力倒是真的不容小覷。

楊湯自是沒有聽說過山河鎮裡的什麼林家,但李夢舟拿楊家跟山河鎮裡的小家族相比較,這讓楊湯感到有些不悅。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森冷,說道:“你年紀輕輕,便已然算是武道強者,卻和杜長庚這讀書人混在一起,上門挑釁我楊家,想來也是天真的很,渾然不知江湖險惡,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

總算見到正主兒,杜長庚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雖然奪走蘇浙名額的人是楊煥,但楊湯作為楊家家主,根本沒有不知情的可能性,楊煥僅僅是一個紈絝子弟,真正的幕後黑手,只能是楊湯。

蘇浙病逝,楊湯和楊煥父子二人便是最大的兇手。

“楊湯!”杜長庚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眼睛充血,面龐也是憋得通紅,惡狠狠地盯著楊湯,“你可記得蘇浙是誰?”

楊湯冷笑著說道:“世間最不缺的便是讀書人,你沒必要如此兇狠,因為那看起來很可笑,我很後悔讓煥兒考書院,他根本沒有那個本事,是我有些想當然了,把書院看成了有銀子就能進的地方,但蘇浙死不死,又與我楊家何干?”

“就算名額被頂替,也只需要再等三年,便依舊可以去考書院,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又能怪得了誰呢?”

“你們這些讀書人皆是隻知道聖賢書的傻子,蘇浙是,你杜長庚也是,滿城的寫字帖,被人打罵,究竟是何等蠢貨才會做出這樣荒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