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南凝望著三師姐的臉,說道:“越是接觸三先生,愈加覺得三先生真是一個妙人,在西晉劍閣的徐北寒,我遲早會去挑戰他,但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再和三先生戰一場。”

三師姐說道:“雖然這麼說你或許不是很滿意,但我們之間應該不會再有戰鬥的機會。”

離宮劍院裡那把不世出的劍是很難被輕易打破的,不管是在和不落山的問道大會時,在暗處拔劍殺死譽王的那個門客,還是現如今和蕭知南的戰鬥,三師姐的劍都沒有入世,若是沒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三師姐的劍永遠都不會在離宮山門外出鞘。

不會在世人的注視下出鞘。

蕭知南有些不是很能理解這件事情,但她已經和三師姐戰過一場,便也沒有了多餘的心思,直接說道:“那就不打擾三先生寫字了,有緣再會。”

三師姐從不主動走出離宮劍院,除非是上門來尋,否則再想見到,真的要看緣分了。

而且這一次是初登門,很難保證下一次,三師姐會不會接見。

甯浩然朝著三師姐微微揖手,便領著蕭知南離開。

三師姐靜靜地站在屋簷下,直到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她才喃喃說道:“真是很討厭的感覺,一邊寫字一邊喝酒多麼美好的氛圍,為何要來打擾我。”

“去找徐北寒那個白痴多好,那傢伙一定很樂意有人來挑戰他。”

她真的很不想和人打交道,尤其是陌生人。

......

西晉劍閣。

天鏡湖畔。

那身著藍衫的青年男子一如既往的在凌晨便站在湖泊中心,他的身子在湖面上好似沒有一點重量,靴底踩著湖面,連一絲漣漪都沒有盪開。

此刻他微微閉著的眼睛輕顫了一下,然後很響的一個噴嚏打了出來,他很是驚異的咕噥道:“奇怪,我怎麼打噴嚏了?應該不可能是著涼吧?”

坐在湖畔晃悠著腳丫的少女嘲笑的喊道:“怕不是有人在罵大師兄吧!”

自甯浩然登劍閣求取真意後,少女便被徐北寒強拉著一起修行,在凌晨天不亮的時候,便在天鏡湖觀想天地靈氣,感知在這個時辰裡最為濃郁的道天意志。

雖然少女總是會在湖畔默默睡著,但也是每日都會準時出現,累積下來,少女對天地靈氣的感悟也有著十分顯著的進步,或許這便是天才吧。

徐北寒瞥了一眼少女,說道:“我是讓你來和我一起觀想天地靈氣的,不是讓你坐在湖畔玩水的,縱然是在偷懶的時候,你的修為也都在增進,為何不能認真一些,讓這種增進更快。”

少女翻了翻白眼,說道:“我是女孩子哎,大晚上不讓睡覺,讓我陪你在這裡發呆,我都有黑眼圈啦,像我這樣貌美的仙女,一定要有充足的睡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連覺都不睡,怕是修行入了魔哦。”

徐北寒微微張了張嘴,只能選擇沉默。

每次和小師妹說話,他總會有無言以對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

都城,玄政司大牢。

沐南用手帕掩住口鼻,頗有些嫌棄的打量著周圍,隨口朝著跟在身後的謝春風說道:“這裡便是我玄政司的大牢,每座囚室裡都有陣術加持穩固,而整座牢獄也都有曹大師親自佈置的陣術封禁,若非五境的大修士,縱然像是謝首席這般,甚至沈秋白和北藏鋒一流,也別妄想能夠逃出去。”

玄政司大牢要比京兆府的天牢更加森嚴堅固。

因為前者關押的皆是罪惡滔天的修行者,而後者只是關押犯罪的普通人,或是一些江湖武夫。

不能相提並論。

玄政司的大牢也分等級,越往深處,關押的罪犯修為越強,囚室的規格也是愈加封閉,像是三境修為以下的犯人,就只是尋常普通的監牢,但同樣是有陣術加持著的。

而四境修為的犯人,以上下境之別,也各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