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舒玄低著頭,說道:“孩兒記住了。”

徐鶴賢笑道:“那樣最好。這次你做的不錯,回去好好休息,修行上的事情不要懈怠,畢竟,你是我玄政司的驕傲。”

簡舒玄依舊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是他的身體仍然在微微顫抖著。

......

凜冬的夜晚是極其寒涼的,李夢舟從入定觀想中睜開眼睛,便感到身子有些僵硬。

雖然他已經破入承意境界,但實際上他真正接觸修行的時間並不長,很多事情他還處於學習的階段。

修行者一般在觀想的時候,是很難被外界寒風入體的,因為天地靈氣會呈現保護的一種效果,但如果忽略這一點,在寒風中久坐,回神的時候,確實會有不適,感覺整個身子都被凍僵。

蘊養本命劍是需要花費時間的。

可只是在數個時辰裡,李夢舟便已然溝通到了本命劍的劍意。

哪怕只是初步階段,想要自如的將本命劍如臂使指尚且需要很多時間,但這已經足夠令劍修一脈震撼。

李夢舟嘗試著驅動本命劍,做到極致,也只是讓這柄劍晃悠悠懸離地面數寸,且在幾息間便失去了控制。

所謂本命劍就是一種劍和主人的磨合,想要隨隨便便就達到磨合圓滿期,那便相當於天方夜譚一般。

就像唸書人讀書,讀懂需要時間,中了科舉榜首更是需要時間,沒有人能夠做到認識幾個字,便能俯視天下所有讀書人。

蘊養本命劍不急於一時,李夢舟想著譽王試圖殺死他的事情,眸子裡便泛起了寒芒。

雖然青一叮囑他只需在朝泗巷等著便可,但他仍舊是走出了朝泗巷。

他手中握著的仍舊是那柄烏青劍。

在沒有徹底蘊養出本命劍之前,李夢舟不想過早的讓這柄劍問世。

且本命劍成,便可寄存於丹田氣海,在需要的時候便可殺敵,不需要的時候便可隱藏。

做不到這一點,讓這柄劍過早出現在世人面前,很難保證不會被某些人認出來。

李夢舟懷疑自己初到都城時,應該便有人認出了這柄劍,他最懷疑的便是天樞院的院首,江聽雨。

因為他始終覺得江聽雨拉攏他的理由不夠充分。

或許其中存在著某些隱秘。

這讓得李夢舟不能完全信任江聽雨。

可至今為止,江聽雨幫助他許多,又不像是敵人的做派。

他只能暫時將這份心思埋藏著心裡,步步小心。

在走出朝泗巷的時候,李夢舟便隱隱嗅到了一絲腥氣。

他很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帶來的腥氣。

他並未停步,徑直朝著城外走去。

......

半夜子時,已過二刻。

漆黑的夜空裡有著一抹銀白,星光黯淡。

出離南城門的官道上,有著一輛馬車和十數匹駿馬馳行。

南城門外的官道距離離宮山門還很遠,方向有所偏差,此乃進入姜國都城的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