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踏出一步,劍鋒便直指李夢舟的面門。

而隨著她這一步踏出,便好像有無形的力量牽引,嘭地一聲,李夢舟身前的矮几四分五裂。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夢舟整個上半身向後倒仰,險而又險的躲過了這道劍氣,不過那迎面攜帶的呼嘯之風,亦將李夢舟的衣袍和髮絲吹動,猛烈向後飄拂。

但這一切還沒有完。

李夢舟已經很及時的做出了應對舉動,但伴隨著一聲顫鳴,在李夢舟身形飄落之地,南笙的劍便橫在了他的脖頸上。

奈何,李夢舟的劍尚未來得及出鞘。

他低頭默默看著眼前的劍,然後抬頭看向南笙。

好整以暇的將半出鞘的烏青劍重新插入,輕聲道:“原來你把時間約在晚上,又遲到了這麼久,是在這段時間裡破入了承意上境。”

沒錯,在南笙真正拔劍的瞬間,李夢舟感知到了她的修為境界。

但南笙拔劍出劍的速度太快,李夢舟就算心知肚明,也沒有時間做出最準確的應對。

他沒想到在這數次切磋的過程裡,南笙同樣領悟了很多,終是跨過了那臨門一腳。

南笙很得意,微微仰著頭,用下巴對著李夢舟,說道:“在前日裡我便有了破境的感覺,更堅定在今日能夠破境,所以才選擇在這個時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這個結果我很滿意。”

李夢舟思忖了片刻,說道:“只是初入上境而已,不是不能打,剛剛我沒有做好準備,我們再來。”

南笙皺著眉,歪著頭,凝視著李夢舟。

這個反應不是她想要的。

本來很得意的心情又有被打破的跡象,在明確得知不能贏的情況下,不應該跪地求饒麼?

南笙覺得這是態度的問題,若是李夢舟態度很好,她沒必要非得追著打,可惜看樣子李夢舟很不服氣。

她不悅的說道:“快快跪地求饒!”

李夢舟默默把脖頸前的劍移開,然後又默默退後了一步,拔出烏青劍,說道:“再打過,若你還能贏我,跪地求饒的事情倒也好說,但你不一定真的還能再贏我,剛才不算。”

南笙睜大眼睛,很是不敢相信的看著李夢舟。

“你這是在耍無賴?”

“不是啊,我是很認真的。”

“剛才為什麼不算?”

“我說不算就不算。”

“你這還不是在耍無賴?”

“應該不是吧?”

“......”

南笙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她險些被氣得吐血。

只是想要教訓教訓李夢舟,讓他服軟,就這麼難嘛?

南笙的臉色漲紅,不知是惱怒還是對自己沒有辦法完成心願而羞愧,正要開口說話,卻看見有黑影閃過,然後竹林便多了第三個人。

江子畫正經的看著李夢舟和南笙,像是在欣賞什麼寶貝一般。

李夢舟和南笙也紛紛看向江子畫。

三個人對視,沉默無言。

“你們在這裡幽會啊?”

“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紅?”

“......”

......

早課的散鐘敲響,李夢舟照常走出習舍,朝著山下行去。

一路上遇見很多師兄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