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細愁咧嘴道:“你自己也說了是曾經,既然反目成仇,那麼你們便都是我的敵人。白鹿峰教導我修行不假,但你們想要殺我,我又如何不進行反抗?”

白衣女子很失望,顯然與他講道理是講不通的,當即抬手示意身邊的白鹿峰修士,沉聲說道:“將他拿下,帶回山門處置!”

“就憑他們?”莫細愁嘲諷一笑,“小師妹,你還是這般天真,除非宗主親臨,或者是白鹿峰那些教習出現至少兩位,若不然,這些廢柴人再多,也只是來送死罷了。”

護在白衣女子身邊的那些白鹿峰修士都有些羞惱,他們都是白鹿峰正式弟子,如今卻被一個棄徒蔑視,他們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雖然他們早就聽聞莫細愁殺死了不少白鹿峰弟子,甚至其中不乏有跨過四境門檻的大修,但除了當年在白鹿峰修行的時候,近八年來,他們卻是第一次和莫細愁接觸,自然不是很相信這件事,覺得是莫細愁依靠陰謀詭計和手段偷襲才無往不利。

出於這種想法,如今又被當面諷刺,他們心頭都是火冒三丈,紛紛高喝一聲,拔劍朝著莫細愁殺去。

而無法看清形勢的人,往往都會落得個很悽慘的下場。

莫細愁雖然突破無彰上境的時間並不長,但也不是一群三境巔峰和個別幾名初入四境的修士能夠威脅到的。

他伸手握住背後的刀柄,伴隨著一聲震雷般的刀吟,恐怖的壓迫力大範圍衝擊出去,瞬間覆蓋整片叢林,驚獸鳥散。

山道上,那些白鹿峰修士所站的位置,彷彿經受地震一般,蜘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追趕著那些白鹿峰修士的腳步,天地間的靈氣匯聚,爆開,濃煙四起,慘叫聲此起彼伏。

除了那幾名四境修為的白鹿峰修士只是受了點輕傷外,其餘人皆被重傷,甚至有多人致死,可謂在一瞬間便死傷慘重。

哪怕白衣女子並未參與這場戰鬥,但莫細愁的刀所斬範圍太廣,也遭受波及,面色慘白,嘴角溢血,癱軟在地。

莫細愁握著手裡的刀,一步步朝著白衣女子走去。

僅剩下還能戰鬥的那幾名四境的白鹿峰修士也是強行壓下心裡的駭然,再度擋在了白衣女子身前,對莫細愁進行攔截。

莫細愁漠然的看著他們,冷聲道:“白鹿峰之所以在東郡享譽盛名,全是白朔當年一人的功勞,除了白朔,白鹿峰裡真的沒有多少強者,你們雖然跨過了四境門檻,但年齡在世間天才一流中處於絕對下乘,我雖然自認不是什麼妖孽怪物,但對付你們,卻如探囊取物般簡單。”

攔截的那幾名白鹿峰四境修士都沒有說話。

在親身領教到莫細愁的強大後,再多說什麼,也只是自取其辱罷了。

他們心裡很不甘,但技不如人,也只能忍氣吞聲,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拼命擋在白衣女子面前,幫她儘量拖延逃走的時間。

“小師妹,快走!通知山門裡的師長,我們會盡可能拖住他......”

白鹿峰對莫細愁持續八年的追殺,很重要的原因便在於很難確定莫細愁的位置。

就算有弟子發現他的蹤跡,要麼是通知山門回來時,莫細愁早已離開,要麼就是直接被莫細愁反殺,而莫細愁在遭遇比自己修為高的白鹿峰教習時,也都是選擇避讓,所以至今,白鹿峰都沒能成功抓住莫細愁。

八年的逃亡經歷,也讓莫細愁成長了很多,他每出現在一個地方,都會率先熟悉地形,然後利用地形,進行多次反殺,甚至也曾殺死過白鹿峰的四境教習,若不能兩位以上教習同時出現,且正面遭遇莫細愁,基本上他都能活得好好的。

在那幾名白鹿峰四境修士的喊話才剛說到一半,聲音便戛然而止。

因為莫細愁的刀已經斬出。

一名四境修士當場隕落。

他當然不可能坐認自己被拖住,眼睜睜看著小師妹回白鹿峰搬救兵,所以很乾脆果斷的便拔刀殺向那幾名四境修士。

白衣女子看著周圍倒地哀嚎的師兄們,和早已經身體冰涼,死掉的人,拼命攔截莫細愁卻被打得節節敗退的那幾名四境修士,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一絲絕望和悲慟。

她很清楚自己應該趁著這個時間逃走,但師兄們悲涼的戰鬥,又讓她很是動容,不忍就此獨自逃離。

她內心掙扎著。

甚至幻想著,會不會有一個強大的修士正好路過,能夠施以援手。

但她終究不再是曾經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很清楚的明白這種幻想有多麼不切實際,或許這便是在絕望中唯一能夠期盼的,哪怕明知道不可能出現這種只有在話本里才會出現的情節。

然而話本雖然是幻想出來的精神產物,卻也有很多貼近現實的東西存在,縱使很少,但也不能否認現實中的確可能會出現話本里類似的事件。

山道上行來了白衣飄飄的身影。

那是一名青年男子。

腰間掛著一柄劍。

頭戴銀冠。

丰神俊朗。

正如話本里描述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