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旁的戰鬥慘烈。

很容易便吸引了青年男子的目光。

他深邃的眸子裡不見絲毫波動。

望著那大殺四方的被黑衣包裹的持刀男人。

和坐在地面上目露絕望的白衣女子。

他微微搖著頭,暗想著,既然遇到了,若是置之不理,便很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他揹負著手,緩緩朝著那邊走去。

莫細愁一刀再度殺死一名白鹿峰的四境修士,無意中側目看到那行來的白衫飄揚的青年男子,眉目間凶煞氣濃郁,用低沉沙啞的聲音道:“莫要多管閒事,速速離開,尚能撿回一條小命。”

青年男子微微笑道:“很不湊巧,我雖然不喜歡管閒事,但遇到了,便絕不會當做沒有看見。”

莫細愁愣了一下,隨即森然咧嘴笑道:“我倒是最喜歡這種管閒事的人,我的刀已出鞘,殺得不過癮,正好拿你祭祭刀。”

青年男子站在山路上。

迎著呼嘯的風,白衫舞動,好似即將振翅飛天的白鷺。

他默默看著對面的莫細愁,感嘆道:“你沒有資格讓我出劍。”

莫細愁怔愕了一瞬,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年輕人,我曾經也像你這般驕傲,但驕傲是需要實力來襯托的,雖然我能看出你是一名修士,但你應該沒有跨過四境吧?我要碾死你,就如碾死一隻螞蟻。”

“若你眼睛不瞎的話,便該看得出來,在場幾名跨過四境門檻的修士,也只能跪倒在我的腳下,你覺得自己憑什麼說出這種話?”

青年男子漠然說道:“憑我是我。”

莫細愁一時沒有聽懂,但他很快就明白過來,陰沉著臉說道:“我曾經是白鹿峰的弟子,而且是同門師兄弟裡最快跨過四境門檻的天才,現如今我把他們全部甩在身後,早已不在一個層面上,甚至單獨斬殺過無彰上境的強者,你哪來的自信敢站在我的面前!”

青年男子恍然般的說道:“怪不得覺得那些躺著的人裝束很眼熟,原來是東郡白鹿峰的弟子,白朔上仙和家師曾經有些交情,那我便有足夠的理由來管這趟兒閒事了。”

“你是誰?”莫細愁皺了皺眉頭,隱約察覺到面前的這位白衣勝雪的青年男子,或許有著非同尋常的身份。

青年男子問道:“你不認識我?”

莫細愁惱道:“我為何要認識你?”

青年男子說道:“我以為你會認識我,因為我在途徑青海鎮之前,路上碰見過很多和我打招呼的修行者,我想著,除非是身居僻壤之地的野修,但凡是山門修士,應該都會知曉我是誰。就算不知道我的長相,也都該聽說過我的名字。”

倒不是青年男子在刻意裝什麼,而是早已經習慣了被人認出來,此時突然出現一個不認識他的人,便有些小小的詫異。

莫細愁則很正常的覺得青年男子有裝那啥的嫌疑,憑什麼山門修士都該認得你?難不成你是銀票?

他反而覺得自己遭受到了羞辱,而且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當面羞辱。

在被白鹿峰追殺的歲月裡,他已經儘可能的在壓制自己,不敢隨便做出什麼惹人注目的事情,從而引來白鹿峰修士的出現,可但凡遇到什麼事情,他也從來不會隱忍,因為他手裡握著刀,本來就是拿來砍人的。

便也不再去想青年男子的身份,反正也只是多殺一個人罷了,無非是多出一刀的事情。

莫細愁深吸一口氣,森然說道:“遇到我算你倒黴,本來這並不幹你的事,誰讓你自己非要牽扯進來,我便照單全收,一刀砍了你就是。”

青年男子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