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長歌貌似也不在意這些,望著妹妹清冷的面容,說道:“我和葉瑾瑜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想來他也不敢來赴宴,他只是一個廢柴而已。”

陸九歌沉默不語。

她回想著葉師兄很平淡的樣子,沒必要為此多說什麼,只要她自己清楚葉師兄不是廢柴就好。

陸長歌見此也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沈秋白沈公子也會出現在蟠龍宴上,這是你和他結識的好機會,奉勸你還是儘早把葉瑾瑜那個廢柴忘掉,配得上你的也只有像沈公子這樣的天之驕子。”

“待日後你繼承蒹葭苑山主之位,摘星府和蒹葭苑便是一家,勢必也會成就姜國第一修行山門。”

這是陸長歌的想法。

沈秋白雖然是姜國境內修士年輕一輩裡的佼佼者,但在摘星府裡終究沒有絕對的話語權,一旦沈秋白繼承星主之位,陸九歌也繼承了蒹葭苑山主之位,那麼作為陸九歌唯一親兄長的陸長歌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能。

就算這輩子註定跨不過五境門檻,他也能享受世間所有資源,俯瞰天下修士。

聞聽得這樣一番話,陸九歌不能再繼續保持沉默,有些羞惱的看著陸長歌,“你喜歡沈秋白,便自己嫁給他,不要拿我說事!我可是你親妹妹,你不覺得從你這個做哥哥的嘴裡說出來這番話,很噁心麼!”

沈秋白身上有著很多殊榮和讚譽,就算會有人不喜歡,也不至於會厭惡,以往的陸九歌也的確很崇拜像沈秋白這樣的強者。

但在沈秋白的名字多次從陸長歌嘴裡說出來,並且往往富含著令人作嘔的話,便也導致了陸九歌對沈秋白再沒有半點好感。

哪怕錯不在沈秋白,只是陸長歌一廂情願的對自己妹妹的壓迫,但也促使了這種厭惡心理對陸九歌而言,變得無比真實。

“你這是說得什麼混賬話!”陸長歌陰沉著臉呵斥,心裡想著若我是女兒身,或者沈秋白就喜歡我這樣兒的,哪還輪得到你?

在南笙也忍不住要幫陸九歌拿話懟陸長歌的時候,蟠龍宴樓閣外,離宮劍院的弟子姍姍來遲。

自此,赴宴的各座山門修士,除了沈秋白和尚未歸來的李夢舟外,便全部到齊了。

江子畫和沈霽月等劍院弟子,剛剛趕至蟠龍宴,便一眼注意到了陸家兄妹,江子畫當即二話不說,擼起袖子便跑了過去。

而沈霽月則是搖搖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何崢嶸,說道:“你知道李夢舟去哪了麼?”

何崢嶸淡淡地開口說道:“不知道。”

他視線掃著在場的人,很快也看到了倪真淳和陶葉等蒼南山的弟子,眸子裡浮現出一抹冷厲。

沈霽月回首望向樓閣外,在那裡站著兩個人。

甯浩然和謝春風。

像他們這種早就跨過四境門檻的人,當然也可以選擇赴宴,但卻不會參與蟠龍宴任何事宜。

甯浩然和謝春風都是陪同各自門下的師弟師妹而來。

但很顯然,至少謝春風不僅只是有這一種目的。

謝春風已經在樓外等候多時。

皎月的銀輝灑向人間,遍地雪白。

映照出的是甯浩然同謝春風平靜的臉龐。

謝春風打破平靜,冷淡的說道:“在萬里平原上,我已經見識到了你的手段,確實比之從前強了很多,但也僅僅是如此罷了。”

甯浩然笑了笑,說道:“蕭姑娘終究是選擇和我一戰,但你連讓她出劍的資格都沒有,說起來,我倒是比你強不少。”

謝春風的嘴角下意識抽搐了一下,握起的拳頭上也爆起了青筋,他默默看著甯浩然,良久,輕吐一口氣,冷聲道:“只是因為你是劍修而已,結果不是被打得很慘麼,堂堂劍院的四先生,莫非還把此事當做一種殊榮不成?”

甯浩然微笑道:“勝敗乃兵家常事,能夠在戰敗中吸取一些經驗,也不算什麼壞事。你曾經敗在我的劍下,現在便是想要找回面子麼?想來你也變強了很多,恰好,我在萬里平原被蕭姑娘打傷,如今也已痊癒,若你要打,我便和你打一場又如何。”

他不等謝春風開口,突然拍了拍腦門,又說道:“在萬里平原經歷一場慘敗,現如今倒正好需要一場勝利來穩定我的心境,謝兄果然是個大好人。”

謝春風沉默不語。

但額頭上平白又爆起了一條青筋。

白日下起的那場微雨,依舊稀稀拉拉的下著。

此時吹拂的涼風有加劇的跡象。

冰涼的雨滴拍打在身上,樓外的空間驟然生出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