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南也看著那個酒葫蘆,平靜道:“你在我眼裡也只是一個廢柴,但既然在此相遇,且又說了這麼多話,而且你從我身上得到機緣破境,便也冥冥中有一個緣字在,我就大方一些,分你一些酒吧。”

原來在蕭知南腰間也掛著一個酒葫蘆,只是相比李夢舟手裡的葫蘆更加精緻一些。

李夢舟選擇性忽視了那廢柴兩個字,意外道:“原來蕭姑娘也是好酒之人。”

蕭知南隨意的說道:“除了修行之外,便也只有酒這種東西能夠提起我的興趣了。”

擁有共同的喜好,交談起來便也愈加順暢了許多。

酒葫蘆裡裝著的酒水有限,但兩個人分著喝,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兩個人坐在一棵桃樹下,抬頭望著月色,清冷的夜空裡有流星劃過。

蕭知南拿著精緻的酒葫蘆喝了一口,遞給李夢舟,望著夜空裡那轉瞬消逝的一顆流星,說道:“劍修便也如這流星一般,雖然崛起的很快,但也消逝的很快,沒有在世間留下半點蹤跡。”

李夢舟默默接過酒葫蘆,放在鼻尖下嗅了嗅,有著一股不同酒香的味道,很好聞,他想著這應該是屬於蕭知南的味道。

他有些猶豫的轉頭看了一眼蕭知南的側顏,嘴角掛起一抹笑意,猛地灌上一大口,然而在他剛剛嚥下去,辛辣的酒尚且還有部分殘留在喉間時,後腦勺便遭受了重擊,讓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嗆得猛咳起來。

蕭知南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酒葫蘆,冷冷的說道:“你想死麼?”

李夢舟半晌才適應過來,惱怒的喊道:“你有病吧?”

末花劍閃過一道鋒芒,直接橫在了他的脖頸上,蕭知南平靜的看著他,說道:“你喝多了。”

感受著脖頸處傳來的冰寒之意,冷汗爬滿臉頰的李夢舟剛要反駁,驀然醒悟過來,所謂喝多了這三個字並非只有一個含義。

他有些惱恨的把眼前的劍移開,說道:“那你就不會好好說,拔劍幹嘛,以為只有你有劍啊,我也有好嘛!”

蕭知南瞄了一眼李夢舟背後揹著的劍,說道:“廢柴配一把破劍,你很驕傲?”

李夢舟怒道:“你別太過分了,一句一個廢柴的,真以為我怕你不成!”

蕭知南平靜說道:“你或許不怕,但後果是死。”

李夢舟剛提起的一股氣,又默默咽回了肚子裡,嘴裡嘀嘀咕咕,顯然不是什麼好話。

蕭知南微微皺著眉頭,李夢舟就算嘀咕的再小聲,她也可以聽得到,但她終究沒有繼續拔劍,只是冷冷地說道:“你最好閉上嘴巴,否則我不介意刨個坑,把你埋了。”

李夢舟:“......”

“其實我想澄清一下。”

“你的酒葫蘆,口稍微有點小,雖然我動作大了一些,但實際上真的沒有喝多少。”

蕭知南認真想了一下,覺得有些道理,便點了點頭,“哦。”

李夢舟想著自己後腦勺那一巴掌應該是白捱了,默默看著蕭知南一口接一口的喝著酒,猶豫的說道:“要不然再分我一口?”

蕭知南把酒葫蘆口朝下,微笑道:“已經沒了。”

李夢舟:“......”

他抬頭仰望著星空,悵然道:“這酒也如流星一般,轉眼就沒了。”

擁有共同喜好的人或許相處起來更融洽,但如果這種喜好是酒的話,那麼可能越喝感情越好,也可能會激惱起來,一拍兩散。

酒這種東西,不是什麼好東西。

蕭知南眼簾微垂,看著自己並起的腳尖,又側目望了一眼心若死灰的李夢舟,想著這個廢柴還是很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