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舒玄的手裡有一把劍。

那把劍有著不可想象的鋒利程度,但世間卻很少有關於這把劍的傳聞,正如世間很少有人知道這把劍的主人。

就算他一直都在都城裡,但都城裡也很少出現他的名字,就算出現,也會被忽視掉。

李夢舟抬起左臂,扶著腦袋,原本臉上略黑的膚色,此刻居然慘白的不像話。

他的精神一陣恍惚,就像是不經常運動的人,突然開始劇烈超負荷運動,那種心跳加快,令人慾嘔的暈眩感,無比的難熬且痛苦。

他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只是看了一眼,居然差點有死掉的感覺!?

李夢舟心裡有著無盡的震撼,就算是面對古詩嫣,甚至薛忘憂的時候,也不曾有過這種感受,或許是前者沒有針對他,自然也不能深刻理解其強大,院牆外站著的年輕人不可能會比薛忘憂更強,但這種感受卻是無比真實的。

他很困惑在都城裡怎麼會還有這樣一個人?

望著李夢舟的反應,朱在天冷笑道:“想來不需要我介紹,你也已經很清楚那把劍的強大,這把被玄政司藏起來的劍,就算面對上你們劍院裡那幾位先生,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李夢舟沒辦法去反駁或是回答朱在天,他的意識還是有些混亂,就算有《蠶滅卷》神通不斷增強他的念力,短時間裡也沒有辦法回覆過來。

朱在天嘴角掛著笑意,說道:“若是你們乖乖的跟我走,或許那把劍便不需要出鞘。”

他想著早知最終還是要這麼做,就應該提前找來那把劍,又何來前幾日的麻煩。

古詩嫣也終於停止了擦劍,默默地望了一眼李夢舟,說道:“外面那個人不簡單。”

李夢舟晃了晃腦袋,感覺到狀態好了一些,握緊手裡的劍,苦笑道:“我深有體會,雖然很難相信都城裡隱藏著這樣一個人物,也沒辦法準確判斷出他究竟有多強,但至少他要殺死我,很容易。”

徐鶴賢的確是沒有出現在這裡,但誰又能想到,會出現一個怪物。

但李夢舟反而逐漸變得很平靜。

原因很簡單。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恐懼或是平淡都不能改變如今這番境地,那就只能讓自己儘量輕鬆一些,不奢望能夠迸發出超出想象的力量,但也不能因心境變化,反而把該有的能力變弱。

小院裡的氣氛變得稍微有些不尋常起來。

雖然隔著一堵牆,但無論是牆內還是牆外,所有聲音乃至畫面都好像凝固住了。

李夢舟的聲音裡難免夾雜著一些苦澀,“你有把握麼?”

坐在屋簷下藤椅上的古詩嫣神情凝重的說道:“打過才知道,但打贏的機率只有二。”

李夢舟差點沒忍住要罵街,只是二的機率,還打個屁啊!

他很難想象會從古詩嫣嘴裡聽到這樣一句話。

憑著很多次戰鬥經歷,他基本上能夠確定,古詩嫣的修為已經處在四境上品,她自然能夠碾壓很多四境修行者,哪怕面對同為上境的強者,就算不能贏,也不會輸。

如果古詩嫣面對院牆外玄政司的那把劍只有二的打贏機率,那對方又該是何等妖孽的人物?

只是在那瞬間神遊所看到的畫面,簡舒玄最多也就是及冠的年紀,甚至可能要比古詩嫣還要小几歲,連像沈秋白和北藏鋒那樣的人物都未能跨入五境,簡舒玄當然也不可能,但必然也已經處在了四境的巔峰,否則古詩嫣也說不出那樣的話來。

然而二十多歲的四境巔峰修士,在整個姜國也是寥寥無幾,李夢舟想不通,如果簡舒玄擁有這般強大的修為,為何卻在都城裡默默無聞?

“也許只是他修行的東西不太一樣?實際上他並沒有這麼高的境界,否則姜國年輕一輩不應該只有沈秋白和北藏鋒以及大師兄三個人的名字。”

李夢舟費解的抓頭髮,若都城裡真的還存在著一個能夠和沈秋白等三人抗衡的妖孽,那未免也隱藏的太深了些。

古詩嫣蹙眉道:“所以我說要打過才知道。”

李夢舟沉默不語。

安靜的院門外,清脆的腳步聲突兀的響起。

一道身影跨過門檻,站在了院子裡。

那是一個模樣很清秀的年輕人,說不上多好看,但也絕對不難看,反而有一種很特別的魅力。

朱在天回頭看著簡舒玄,輕聲說道:“勞煩了。”

他的語氣雖然沒有多麼尊敬,但也很客氣,畢竟簡舒玄是徐鶴賢的義子,就算玄政司不是什麼家族勢力,但簡舒玄的身份對於玄政司所有人而言,便是如少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