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燕子鎮(五)(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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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前來赴宴帶了許多三境野修,可謂是曹家擁有的全部力量了,而古詩嫣的那股威壓針對的是院子裡的修行者和江湖武夫,所以死傷最慘重的反而是曹家那些野修,隗家只是那些江湖武夫全部身死。
隗家剩餘的野修趕到院子裡,對比那些從府外湧來的曹家野修,也只是正好呈現分庭抗禮的局面。
因隗家除了隗介和隗祥外,三境修為的野修並不多,尤其在隗祥這位三境巔峰修為的家主癱在地上後,便再也沒有人能夠對抗曹天保。
雙方孰優孰劣,目前來看,並不好說。
但如果隗家野修不能在短時間裡殺死曹天保,那麼勝利的天秤,終究會倒向曹家。
李夢舟默默看了一會兒,便朝著隗祥走去。
曹家和隗家怎麼樣,他並沒有什麼興趣,倒不如正好趁這個時間,向隗祥問清楚澹臺璟那些人和隗家的關係。
他始終不認為憑藉隗家能夠參與當年的事情,就連古詩嫣一個人都能滅掉整個隗家,而不二洞裡修為最弱的弟子怕也是能與古詩嫣相當,隗家又能在裡面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可澹臺璟與隗家有接觸卻也是事實,至於澹臺璟到底是單純和隗家有利益往來,還是有更深的接觸,便是李夢舟如今需要弄清楚的。
隗祥雖然責怪隗尼不爭氣,無法擔當大任,可虎毒尚不食子,如今親眼看著自己兒子死在面前,而兇手卻堂而皇之的朝他逼近,他心裡的怨恨可想而知。
“我必將你挫骨揚灰,以藉慰尼兒在天之靈!”
隗祥艱難地從地上站起身,隨手抓起一把掉落在旁邊的鐵劍,雙目充血的看著李夢舟,殺意湧現,若海浪翻滾,鋪面而來。
李夢舟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我不想解釋太多,你只需要明白,我出現在這裡,只是為了澹臺璟,若不想隗家死去更多人,便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
他曾經殺過太多人,不可避免的雙手也會沾染無辜之人的血,究其原因也只是為了能夠活著,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他也不想殺掉太多人,可有些人不得不殺。
隗祥恨恨地說道:“你年紀輕輕,殺戮心卻這般重,我不知道你來自哪裡,或許義父根本不應該招惹你們,縱使我隗家永遠走不出燕子鎮,也遠比就此毀滅來得強,我很後悔,可這一切都太遲了。哪怕我隗家今日將被滅門,我也不會放過你,我會竭盡全力來殺死你。”
李夢舟說道:“你的境界雖是三境巔峰,但在遭受古詩嫣的那一擊,多處經脈破損,丹田氣海很不穩定,意識也有些混亂,已經不具備三境巔峰的力量。而我也有傷在身,本來境界也低於你,但你依舊殺不死我。”
隗祥說道:“我不擅長戰鬥,我只會做生意,但今天這場生意被我做壞了,可是我身為人父,亦是一家之主,就算我不擅長戰鬥,也會努力學會戰鬥。”
李夢舟盯著他的眼睛,能夠看出他孤注一擲的堅定,那是悲痛的,也是無畏的,是會感染的,但李夢舟有自己的原則,他不會因為可憐或同情某個人,便放棄做自己的事情。
他平靜地說道:“我不可能勸你放棄報仇,也不曾後悔殺死隗尼,若你不想告訴我,我便打到你說,卻不會殺你。”
隗祥慘淡一笑,說道:“我倒突然覺得你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你的年紀比我的尼兒要小一些,但你卻比尼兒更強大,無論從任何方面來講。只可惜,身為父親,若不能為自己孩子報仇,那也枉為人父。”
李夢舟沉默不語。
他靜靜看著隗祥,心想以現在這種情況,很難得到什麼擁有的線索,隗祥要殺他的心很重,且也抱著必死的信念,如果一個人不怕死,那麼便也無法從他口中探聽到任何資訊。
這是很無奈的一種局面。
他想著該要以什麼樣的方式才能讓隗祥開口?
......
夜空裡點綴著閃亮的星辰,有蝴蝶展開美麗的雙翼,越過院子上空,停留在牆頭草的尖上,伴隨著一道劍光劃過,蝴蝶搖晃著掠過牆頭,不知所蹤。
劍飛回了古詩嫣的手裡,她站在屋頂,居高臨下的望著下方的人,說道:“若非那姓李的攔阻,在山裡我便已經殺了你,且在那座山裡,剛剛才死了一位入了四境的野修,雖然那名野修並沒有你這麼強,可在我眼裡,也並沒有多大區別。”
隗介抬頭看著她,心裡想著這是極其糟糕的一個夜晚。
他本應該猜到這位姑娘會是跨入無彰上境的大修士,為何還要佈下這個局?
他想不到任何理由或藉口,人在某個時候冒出的想法,不一定便是內心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
可在想法出了問題的時候,是能夠在發現時改正,若做了錯誤的事情,便也不是輕易能改正的,因為那件錯誤的事情會發酵,直到一發不可收拾才想要改正,早就遲了。
尤其是這件事情導致了隗尼的死亡,便讓隗介更加覺得瘋狂,他的思緒變得很亂,場面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
曹家的人臨陣倒戈,將兵刃揮向隗家人,或許在一開始,曹家便也不是可靠的盟友,甚至是不受他完全掌控的棋子,遭到棋子反噬,便也是咎由自取。
他把事情看得太過簡單,也對自己太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