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葉氏族的繼承人,一名離宮內院裡的劍修,不論出於任何原因,也不應該把所有壓力都放在一個女孩子身上,更何況這件事情的衝突點是因他而起。

所以他沒有猶豫的看著陸長歌,說道:“既然你要比,我便跟你比。”

陸長歌笑道:“幸而你沒有選擇逃避,否則我會更加瞧不起你了,但縱使如此,我也不會誇讚你。等著被我打敗吧。”

葉瑾瑜沒有理會陸長歌,而是朝著目露擔憂的陸九歌說道:“相對打起來,比箭的方式便平和多了,免得到時令你為難,而且,我不會輸的。”

陸九歌選擇了相信葉瑾瑜。

默默看著這一幕的李夢舟微微蹙起眉頭,朝著江子畫說道:“那個傢伙是陸師姐的哥哥?”

江子畫惆悵的點點頭,小聲說道:“陸長歌那個人十分自以為是,而且虛榮心很強,有陸師姐這麼一個漂亮又溫柔的妹妹,不說好好呵護著,總是想著利用自己妹妹得到身份和地位,無恥之尤,簡直是世間最差勁的哥哥。”

李夢舟思忖道:“其實這對你來說也是好事啊,如果葉瑾瑜輸了,你不就有機會了麼?”

江子畫很是糾結的說道:“我當然希望葉瑾瑜輸掉,但是想起陸長歌對陸師姐的態度,我也絕對不願意讓他得逞。”

李夢舟看著陸九歌,悠悠的說道:“長得好看有時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不僅會被外人覬覦,就連自己哥哥都想要拿她當做籌碼,陸師姐倒也真是可憐。”

“但陸師姐怎麼說也是蒹葭苑山主的繼承者,以後會是掌管整個蒹葭苑的大人物,果斷的魄力是必不可少的,或許也是因為是自己的哥哥,她心裡很難取捨吧。”

陸九歌身上不論有多麼強大的背景和光環加持,但那終究都是尚未擁有的東西,她目前只是一個未曾成長起來的少女罷了,就算被海棠山主看重,當做繼承人來培養,現如今也依舊只是一個小姑娘而已。

李夢舟心裡想著讓陸長歌因為那一箭道歉的事情,但既然他和葉瑾瑜有了一場比試,那麼他不介意多等一會兒,他不想關注比試的過程,便獨自拿著弓箭到旁邊去練習。

如果陸長歌不肯道歉,他自然會選擇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事先熟悉一下弓箭是必要的事情,免得一不小心把人直接射死。

沒有人去在意李夢舟在做什麼,因為陸長歌和葉瑾瑜的比試已經開始了。

或許唯一在意李夢舟動向的也只有唐天了。

在陸長歌和葉瑾瑜分別揹著箭壺,手持長弓找尋狩獵目標時,唐天默默朝著李夢舟走了過去。

此時的李夢舟正在除錯著弓弦,對於唐天的出現,他神情淡然,只是隨意的看了對方一眼。

在問道中敗在李夢舟的劍下,並沒有讓唐天的性格變得沉穩,但相比較當時的驕傲,他確實也內斂了不少,只是隱藏在眸子下的陰冷卻彷彿毒蛇一般隨時準備撲向獵物。

“聽聞你已經進了離宮內院,修行也又有了精進。”

唐天的語氣雖然很平淡,卻是隱隱透著一些情緒。

那些情緒很繁雜,但相融在一起,便突出了嫉妒這種情緒。

說不嫉妒是假的。

問道距離今日也並沒有過去多少時間,那個時候李夢舟才剛剛破入承意境,在那之前只是一個遠遊境的廢柴,然而現如今,李夢舟卻突破到了承意上境,唐天則依舊被堵在上境的大門外,哪怕他已經推開了那扇門,但終究未曾跨入進去,這於唐天而言,無疑是很憤怨的事情。

李夢舟向來沒有多少心思去重新關注那些手下敗將,不論唐天心裡在想什麼,他都不會在意,但如果唐天觸及了他的底線,他也不會沉默,不過是一劍斬之而已,浪費不了多少氣力。

默默除錯著弓弦,李夢舟頭也沒抬的說道:“你想要找回面子?”

唐天深吸一口氣,冷冷的看著李夢舟,說道:“我即將破入上境,丟掉的面子,自然需要找回來,但卻不會是現在。距離蟠龍宴還有不少的時間,到那時,我自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擊敗你。”

李夢舟想了一下,說道:“蟠龍宴雖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但也沒有強制所有修行宗門的年輕弟子都必須得參加,對我而言,那只是一場很盛大的宴會,我不一定會到場。所以你要找回面子便趁早,否則很可能以後就沒機會了。”

姜國的蟠龍宴在年輕修行者眼裡,自然是很神聖的事情,因為宴會上將匯聚整個姜國的少年天才,蟠龍宴不單單只是一場宴會,也是那些年輕修行者證明自己的時候。

那是姜國年輕修行者的饕餮盛宴。

但這種事情對於李夢舟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所以若是沒有不得不參加的理由,他多半是會無視的。他要做的只是扳倒秦承懿,順便找出跟秦承懿合作的人,偶爾處理一些雜魚,除了必須的修行之外,其他事情,若非必要,他都不想捲入其中。

唐天沒想到李夢舟會這麼說,被整個姜國修行者關注的蟠龍宴,無數的少年擠破腦袋也想要獲得入席的資格,居然會有人不想參加?

......

唰!

一支利箭劃破長空。

尖銳的嘯聲彷彿百鳥齊齊鳴啼。

山中弱小的野獸慌不擇路,四處逃竄。

葉瑾瑜和陸長歌的身影奔襲在林中,拉弓搭箭,命中目標,一氣呵成,無辜的野獸葬身在兩個人類遊戲般的比試中。